“没有别的意思。”
沈牧白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我知道。”
已经将近夜间十一点,马路上却还是灯红酒绿。车子一路驶入中心区的娱乐天地,熙熙攘攘的人群透过车窗,热闹的生活景象映在玻璃上,有些生动的人间烟火气。
这不是去他家的方向。
程歆然回过头来,“我们这是去哪?”
“看电影。”
“看电影?”她惊讶地重复。
看到沈牧白不可置否的表情后,惊喜的愉悦越上她的眉间,填满了双眼,“真的吗?”
沈牧白在找地方停车,像是不经意一般看了她一眼。
女孩像是个孩子一样,莹白细嫩的指尖巴拉着车窗,听见他说看电影,好像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一样,转过头来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他,雀跃和高兴几乎都要从眼眶里溢出来了。
好像如果下一秒他说是骗她的,就会哭出来一样。
程歆然很少会有特别高兴的时候,所以沈牧白和她相处的小几个月以来,从来没见过她真正笑起来的样子。像只兔子,门牙整齐,酒窝深陷,眼角会弯成月牙,格外讨喜。
又乖又甜,就像……
他有些不可避免地想到什么,咳嗽一声,说,“真的。”
本来也没想着骗她。
程歆然却快乐地笑出声来了,像沈牧白小时候骑的那驾昂贵不菲的自行车上的铃铛,清脆得让人身心开朗。
“这么高兴?”沈牧白看她转过头去,瞳孔里倒映出外头灯火的模样。
雪还在下,不大也不小。今天是平安夜,西城是个弱肉残食的工业城市,可在这个城市的另一端,也有很浪漫的存在。街上四处都是张灯结彩的红色,年轻人们总是格外热爱过西方的节日,很多商家为了促销和应景,都将门面打扮得格外精致且富有气氛。
“对呀。”她难得有这么放松的时候,“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过这种消遣的节日了,一般都是重大节日陪着爸妈去拜访,最近一次过圣诞还是我爸爸在的时候……”
声音戛然而止,车子也正好停进线内。
程歆然抿了抿唇,“抱歉。”
她不太想在外人面前提及自己的家世,可是她自己起的话头,说一半不说一半,总会令人心声不悦。
“没关系。”沈牧白拉了手刹,“每个人都有沉默的权利。”
“是。”她应下了,眼睫垂下来,和方才雀跃的模样形成鲜明的比。
沈牧白心里莫名抽了一下,不疼,可触感清晰。
“你及时收口是对的,如果随便遇见一个人都可以交付真心,那么这个世界上的可怜人也太多了。”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