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靴随意地搭在花坛边。解晚意看到闻放,径直走过来。
“听说你结婚了,恭喜。”解晚意到了面前,假意地笑笑。
“驾照带了吗?先开我的车回家吧。”闻放露出危险的神情,从怀里摸出车钥匙递给盛曼。
盛曼没有说话,接过钥匙嗯了一声,转身她咬着牙尽力表现出自己最正常的状态,她忍着痛一点点往停车场走,她听见解晚意对闻放甜甜地说了一句“走吧。”
她走了几米,慢慢转过头,两人还没有走远,解晚意身上金色的美杜莎像极了她。那是带着蛇蝎的,泛着寒光的美女。却不得不承认,范思哲和菲格拉慕,就是十分相配。
而闻放始终没有回头。
盛曼慢慢打开车门,砰的一声,将她把自己和外界隔离开。她脱掉把自己的脚磨破的高跟鞋,才想起来这是闻放的车,又默默地把鞋穿上。
她在想,他明明是她的老公,他们明明连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她为什么还是这样小心翼翼。
过了一会,她终于认命般地闭上眼睛。
盛曼,算了吧,他还是不爱你。
“你跟我就这么走了,你妻子不会吃醋啊?”解晚意噙着笑搅着咖啡。
闻放冷冷地看着她,“那是我们的家务事,你还是直接说你的事。”
解晚意放下咖啡匙,把满满一杯奶都倒进去,“德中的事,我爸很生气,但是,我既然来了,说明事情还可以商量,如果要是他来……”
“那下次直接让他来吧。”闻放冷冷的回绝,不容置喙。
“我们解家做生意做了很多年,认识了许多老派生意人,然后我们发现。”解晚意也敛起笑容,“不识时务的人,永远做不好生意的。”
闻放客套地干笑一声,“虽然在他面前,我可能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但请不要忘了,蚂蚁也可以搬倒一头象。”
“有了盛曼,你以为你还有什么拿来跟我抗衡的勇气?你该不会想让她守寡吧?”解晚意波澜不惊,咂巴着嘴里的咖啡。
闻放冷冷地看着她,良久,他说。
“即使我不在她身边,我也有那个能力让她过好一辈子。”
回到家,明晃晃的灯晃得盛曼眼睛疼,她慢慢坐到沙发上,柔软的质感让她暂时忘记了疼痛。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本来收拾好要放到闻放房间的东西又被她一样一样拆开。重新布置好后,她走进厨房摸索了半天只找出了一包快熟面和一捆脱水的蔬菜。
面条在锅里沸腾的正欢,盛曼站在灶台前怔然地盯着那口正在喷泡的锅,滚热的水蒸气把盛曼扑得不自觉地掉眼泪。
盛曼坐在电视前,闻放最不喜欢她坐在电视机前吃饭。每一次她坐在电视前,闻放就会连人带碗地提回餐厅。然后用极其嫌弃的语气说,“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是对消化系统的不尊重。”
到这盛曼才猛然发现,原来她生活的边边角角,原本无味的生活,都被闻放塞满。她甚至做任何一件事都会想到他。
想到这,她的眼泪又不自觉的扑啦啦地往下掉。于是这是很不愉快的一顿晚餐,盛曼就着新闻联播不到五分钟就把面迅速地吃光。
接着又是无边的寂静。
闻放回到家的时候,一楼空无一人,垃圾桶里速食面的包装袋还堂而皇之地放着。
闻放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拿着的餐盒,那是盛曼最爱吃的餐厅,一次他们两个开车去临市,偶然进了一家餐馆,结果盛曼吃的眼睛都直了。
闻放之所以这么晚回来,就是因为他特意跑了一趟临市,车差点没油,瘫在高速路上。
盛曼的房门紧闭着,闻放脱下西服,小心地走进去。睡着的盛曼显得格外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