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正在对闻放实施阴谋。
而是,说话的人,是王筝。
盛曼坐到出租车后座的时候才缓了神,司机师傅是个自来熟,一直热络地跟她讨论着物价和油价,她都一直心不在焉地应和,心里却一直想着刚刚听到的对话。
一进门,她就打开录音笔,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音色和对话可以听的清楚。
每一次响起王筝的声音,一阵寒意就从她的脚尖涌上来,打她一身鸡皮疙瘩。她脑海里瞬时浮现王筝这些时间以来的印象。
王筝是财务经理,一切都合理的不能再合理了,甚至就是有点那么难以置信。
很多时候,有的事情你会觉得见怪不怪,可一旦发生在身边,或者发生在某个人身上,三观顿时就被震碎。
盛曼此时就是这个感觉。
闻放一开门,看到盛曼正襟危坐在餐桌前,怔怔地发呆,桌子上的录音笔还发出小声的对话。他走过去将盛曼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亲了亲她的头。“在等我?”
盛曼钻进他的怀里才清醒一点,她的声音有点发抖,慢慢伸出手摁下录音笔的回放按钮。王筝的声音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闻放没有松开手,他静静地听着录音,录音播完了,他又抱的紧了些。
“这是你听到的吗?”闻放语气有点兴奋,“是你录的吗?”
“闻放。”盛曼此时太阳穴突突地疼,鼻头有点酸。 “你知道,做假账,是要坐牢的。”
闻放轻轻地笑了笑,“原来他们打的这个主意把我老婆吓坏了。”闻放低头蹭了蹭盛曼的发顶,“放心,我不会让你刚嫁给我就变成寡妇的。”
只有闻放明白,这话是说给盛曼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王筝的事像一个引线,把两个人引得彼此都心照不宣,之前的小恩怨也随之土崩瓦解。
盛曼依旧每天都在锅上煮着面,偶尔也会闷上一锅饭等着闻放回来吃,有的时候闻放会在她睡着后回家,偷偷把锅里的东西都吃干净,偶尔会第二天早上回来,吐得一塌糊涂。
毫无例外的是,无论闻放几点回来,盛曼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在公司也几乎看不见他的人影。
当她渐渐忘了纠结闻放的行踪时,突如其来的状况就像一道惊雷,划破本该静谧的天空。
王筝端着一杯咖啡在盛曼周围走来走去,自从做了那件事后,他总是不敢面对盛曼和闻放。当他低头走了第十圈的时候,盛曼终于浅浅地说了一句,“有事?”
“曼姐……”王筝低头绞着手指,似乎十分难为情的样子,每次盛曼一看到他若无其事的表情,心底就泛起一阵恶寒。
“不说算了。”盛曼没了耐心,转身拿起一摞文件就要走,王筝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牛皮纸袋,扔在桌上。
盛曼等他走了,打开牛皮纸袋,里面散落出几张照片,等她看清楚后才恍然,她张了张嘴,感叹道,好一个一语双关。
照片上只有闻放和另一个女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