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抬眼睛接过硬盘,她知道自己没什么必要再废话,厚厚的钱被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抖了抖身上的糖屑转身离去。
还好门外的雪停了些。
盛曼在车上启动硬盘,里面的资料足够让闻放平安无事地走出官司的烦扰,也足够让鸿生实业抬不起头。她无暇顾及许多,也没在乎脚下的冰路面,一脚油门蹬了出去。
盛曼在高架不要命地狂奔,她没来得及关上的窗往里呼呼地灌着冷风,她疯狂地打着闪光灯,恨不得让所有车离她远远的。
高架上的风呼呼地刮,只有她一辆车在孤零零地飞速行驶,突然对面一个闪光晃得盛曼下意识闭了眼,车把脱离她的控制,一脚油门蹬出去,车子在光滑的路面失去平衡,直挺挺冲下高架桥。
意识清醒前的最后一眼,她在倒车镜里看见自己的被血蒙住的脸,她的肚子一阵绞痛,她低下头,是从窗子外不知什么时候飞进来的一根钢管正刺穿她的肚子,一股血从她的腹部流出,打湿了整个座椅。
她的眼睛现在越来越沉,她感觉自己正变成一缕空气,她在意识清醒前的最后几分钟,哆哆嗦嗦拨出一串号码。
“付廷恺。”她听见付廷恺的声音,眼泪无可抑制地流下来,低头看向自己还在流血的肚子,“我如果死了,请你一定把我口袋里的硬盘和录音笔交给警方,那是能救闻放的命的。”她说到这哽咽地小声抽泣,每一次抽泣,她的肚子就传来阵阵的绞痛,像是把她的身体都拧起来一样。
“我求求你了。”盛曼哭得快断了气,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对面的付廷恺一直在叫她的名字,她却再也没力气去应答。
闻放一直在审讯室待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墙上的钟表。股市还有两个小时就要收盘,他的一线生机,他所有的努力都在这两个小时要得出结果了。
此时,不知是谁泄露的消息,闻放入狱的事情一时间被传得沸沸扬扬,警方也站出来承认了闻放正在接受经济审查的事实。而他名下的资产,鸿生实业的股票却因为闻放入狱,在收盘前最后两个小时一跌再跌,甚至跌到了入市价以下。
解鸿生死死盯着股盘,他的头有些钝痛,一片绿的股盘刺激着他的神经。他万万没想到闻放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他在用自己的入狱去换整个鸿生实业的股票。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务必把闻放给我完好无损地保释出来。”
审讯室的门似乎是在闻放的预料之内被打开的,他听见刚才还口沫飞溅的律师此时正笑着和警官说着什么财务审核错误之类的话。
这一切早都是他算计好的。
从一开始抢了解鸿生的案子,这个计划就开始慢慢在他心里形成雏形。他眯着眼,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灰蒙蒙的天。
闻放的父亲是有名的企业家,解鸿生本是他父亲的合作伙伴,可却因为一次商战,闻放的父亲将全部身家都赔了进去,而幕后的操手正是解鸿生。闻放的父亲无力偿还欠款,入了狱,在监狱里委屈地了结了自己。而解鸿生却从此成了全市最有实力的实业家。
那个下午,十二岁的闻放刚刚午睡醒,他等着父亲来履行和自己吃一顿美餐的承诺,等来的只是父亲被捕入狱,在狱中自杀的消息。
而他后来的十几年都在为报复解鸿生做努力,其他的朋友谈恋爱的谈恋爱,泡吧的泡吧,只有他一心扑在创业上,他将自己本该属于人的感情和情感全部掏空,直到他遇到那个未曾谋面的曼曼。
他们聊的不仅仅是投机,他从未那样和一个人那样深入的对话。他们从简单的小事聊到未来,他从未感觉和人聊天是那样有趣。后来她匿名汇了一笔钱后从此下落不明。
再后来,他又遇到了她,他大着胆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