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月知晓了自己的身世,求着自家妹妹替自己挣来的。
后来,心高气傲的公主对西承的皇子一见钟情,毅然未婚先孕,私奔入西承,把自己要跟即墨和亲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真正嫁人的是顾碧宛。
她千辛万苦替姐姐瞒下来,正主却被西承的皇子给骗了,惨遭抛弃,又丢了孩子,她恨不过,后来那个皇子举兵谋反,被顾瑾月偷了行兵战略,致使前者逼宫失败,丢了命。
复仇完了,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当皇子妃的妹妹。
她理所应当地抢回自己的位置,重新过上金枝玉叶的生活。
“一个强势的姐姐,同懦弱的妹妹。”宁黛一笑,“我实在没听出来她有什么遗憾。”
华涧叹了口气:“遗憾出在我身上。”
按照常理,顾瑾月被男人骗的那么惨,合该自此再也不信任何男人才对,更何况,华涧这个人还是个花花公子。
可她偏偏爱了。
她爱他,却不敢爱,不敢言爱,更不信他爱她。
宁黛眸光平静,不为所动,情情爱爱于她不过浮云:“她既不信,你告诉她便是,何苦用得着我来?”
华涧长叹一口气:“她肆意虐待宫女,闹出了人命,被我父王重重责罚鞭刑,我们本来想替她求情,可她那么倔,硬是一声不吭挨了过来,重伤昏迷,药石无医,两年来只凭一口气吊着命。”
“你们认为,她之所以撑着不肯死,全是因为一点执念?”宁黛似笑非笑,“所以你们想成全她。”
“她丧失意识,幻术对她无用。需得以她心血为引,加药为辅,凝成血香,点了血香,我便能在她潜意识处,以她的记忆造梦,而我则能入她的梦,替她圆了她的执念。”
“此术唤作燃梦,是梦僭才能做到的专术。”
她已经许久没用过燃梦之术了。
华之煜问:“燃梦的报酬?”
宁黛懒懒地反问:“你们想付多少?”
醉生楼的价位几个人都是清楚的,哪怕是富可敌国或者皇亲国戚,也没几人敢有这个胆量入醉生楼的门。
华之煜咬牙道:“一百万两,黄金。”
宁黛嗤笑一声,慢悠悠伸出两个手指头:“不用那么多,二十万两就够了。”
她开价之低让华之煜很意外:“你确定?”
阿羽却知道宁黛真正图什么。
咒师与梦僭相生相辅又相克,有很多共同之处。比如除了本身天赋等内在因素,二者功力的差异都来自于外界寻常人。
咒师吸情,梦僭吸欲。
喜怒哀乐都属于情,情对于咒师更多的指情绪,他人情绪的波动对咒师来讲是功力增长的好材料,功力增长幅度同情绪波动幅度成正比。
而梦僭要的是欲。贪欲、杀欲、食欲,各种各样的欲望对梦僭来说是练功的必需品。
尤其是,情欲。
“自然。”宁黛点点头,“但是我要说明一点,燃梦只在梦境里,而在现实中,一旦血香燃尽,此人必死无疑。换言之,无论顾瑾月有没有这个执念,她都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