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宁,吕海,正是守旧派的中流砥柱。
太子呢,也不知是不是巧,含含糊糊地站到了新派,乐得看热闹。
温恪徒这话,暗中把太子拉到了自己阵营,一方面保了吕海,另一方面也暗中提示他,新律法的严苛与不近人情。
太子温恪城一脸天真,显然二哥话中之意他一句也没听出来。
正僵持不下的时候,突听外面传召:“刑部侍郎宋浅求见——”
“传。”
遥遥进来一个姑娘,身形高挑,五官明艳精致,一双眼睛,看着十分清纯澄澈。
她先向在座的几个一一行过礼,郑重了表情,下跪禀道:“王上,臣昨日查过档案,又去吕海家中走访过,发现受害人,并不是傅兮。”
“不是?”
宋浅好似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道:“受害人是傅国公已经出嫁的庶长孙女傅依,嗯,就是吕海的弟妹。”
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个人又齐刷刷变了脸色,尤其是温恪徒,一张脸已经青了。
“胡闹!”王上胡须微颤,“这……堂堂一个大户妇人,何以成了吕海的私奴!”
宋浅抿了唇,脸色微红,眼里却是厌恶:“傅依同傅兮一向不和,且跟吕海早有私通,据说,傅兮回王都时,撞破了两个人的奸情,所以两人派人绑架了傅兮,把姑娘卖到了青楼,意图欺辱,又让吕海把她赎下,收做私奴,意图让她身败名裂,却不想傅兮被人救下,将两个人事捅破出去,这才有后面一系列的事情,让傅依丢了命。”
傅依的夫君在边关驻守,还不知晓此事,但他知晓也不改变结局。
太衡重礼,打不打,惩不惩,在伦理面前已经是小事,吕海做下这罔顾人伦的事情,已经难逃死罪,而伦理恰巧又是旧律法的死穴,这等于间接打了温恪徒的脸。
“那傅兮人呢?”
宋浅规规矩矩:“回王上,还没有找到。”
“老二,老五,现在是不是还罪不应斩!”
两人听得这声怒喝,已经知道吕海是保不住了,先跪下请罪,又说自己不知晓其中细节,将自己择得一干二净。
暗中却剜了宋浅一眼,这女子年纪不大,手段却十分利落,这才几天就把这件事查的这么清楚,看来又是个绊脚石。
当王的男人烦躁地扔了折子,声声掷地:“把他这礼部尚书的职位给我革了,交由大理寺,给我严查严惩!”
“太子。”
“拜见太子。”
温恪城行过东宫,一路笑着跟周围的人打招呼。
他身量虽算高,但一张标准的娃娃脸却十分显年纪小,尤其又是一双大而有神的杏子眼,笑起来人畜无害,几乎没人能挡住他乖巧的笑脸。
行到东宫大门,温恪城伸了个懒腰,眼睛笑成弯月:“唉,今日又是被父王训惨的美好一天呢。”
噗——
门口守着的几个宫女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在温恪城全然不在意,收了笑,转而冲几个人可怜巴巴道:“各位姐姐们,哥哥们,你们能不能都出去一下,本太子被父王教训,深感悲伤,不能自持,需要一个人静静。”
说到深感悲伤,他还捂着胸口,做出十分懊悔痛心状。
明明他才应该当哥哥……守着的人跟温恪城的关系一向很好,见此都笑着退了下去。
温恪城笑着,却没去正殿,转而去了少有人至的偏殿。
推门时吹过的风,带动了殿内逶迤至地的帘幔,床幔也随之摆动。
床上有人。
那是个身姿窈窕的姑娘,肤色是带了点微黄的蜜色,想来常常往太阳下钻,眼上带了白色的布条,不能看清全貌,但从线条流畅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