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接吻都不会?我教你。
傅兮从他的声音里,听出蝉鸣的闷热潮气,与她唇齿相缠的少年,像是眼前人,又像是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把满腔情意都捧给她的少年。
睁着的错愕的眼睛里,看见他带着紧张却依旧坚持的杏子眼,像满池的荷花里,盛开的最明艳的那一朵,摇曳风中,摇曳在她眼底。
真好看啊,傅兮朦胧地想,一如被压在身下的那个十六岁的姑娘。
温恪城下了朝,正要蹦跶着出宫,被身后的温恪徒叫住。
“太子。”
“哎,二哥。”温恪城小跑到温恪徒身边,弯了眉笑,“二哥可是有什么话要叮嘱弟弟?”
“叮嘱算不上。”温恪徒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只是瞧太子殿下下了朝就急匆匆地往下走,想问问太子要去哪里?”
“找漠子喝酒去啊!”温恪城一脸理所当然,“父王不是说边疆战事告急,要派漠子去平乱吗,他接到旨意肯定马上就要走了,我再不找他告别就来不及了!二哥有话等我晚上找你说——”
他说着摆摆手就要走,耳边却又响起来老五的声音:“太子哥哥,你在这里呀!”
“你跟秦将军的关系真是好到连我这个亲弟弟都要嫉妒的地步了。”老五下了台阶,一把揽住温恪城的肩,“秦将军天天打仗,又不是第一次离开了,你担心什么,哎,哥哥,你也抽点时间陪陪你这个弟弟?”
“啊?”温恪城一脸纠结地抓头发,“改天行不行,我想去找漠子——”
“哎哎哥哥,你这可偏心了啊,都说了秦将军马上会回来。”老五压低声音往温恪城耳边道,“我听说,王都各大青楼的花魁今夜要在北江河上设船争艳,据说被她们看上的公子可以上船与她们共度一夜,想不想去?”
温恪城眼睛刷地就亮了:“真的啊,走走走,带我去——”
显然已经忘了要找秦云漠的事情。
温恪徒目送两个兄弟远去,唇边的笑意渐渐凝固,眼神悠长地冷笑一声。
要不怎么说温恪城运气好?朝中有党派支持也就罢了,这个名震宁朝的战神居然也是这个庸才的发小,坚定不移地做他的靠山,诸位皇子使劲手段拉拢都无果。
不过,他马上就走了——
温恪徒拢了手,慢悠悠地走下台阶。
天下谁主,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