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追杀令已经撤了,别戳你嫂子的伤心事了。”
秦云蓝乖乖说好,却十分不明白既然是误会,哪里还有伤心事?
追杀令撤了,却仍然有人想杀她。
“我夫君去军营了,你直接出来吧。”路梦瑶把画收起来,神色平静,“我挺想知道你为什么还来找我。”
眼前的姑娘,似笑非笑,眼尾斜挑,几分狎昵:“自然是杀你。”
“真是奇怪。”路梦瑶冷笑一声,“你之前三番两次杀我,为此不惜把我逼上太衡,说是奉我伯父的命令,让我在西承东逃西窜,不得安宁,可如今追杀令已经撤了,你依然还要来。”
她一副早就看穿一切的模样:“你是来找那颗赤玄丹吧。”
女人听她提起这个名字,脸色一变:“你果然找到它了,交给我。”
路梦瑶全然不畏惧:“凭什么?”又扬了唇,“你知道我师父千元大师吧,我一直以为她是看我有天赋才教我丹青,却不想师父是异族,教我是因为我跟她一样罢了。她死前让我找到它,让我必须保管好——老实说一开始我真没把你跟我们联系起来。”
她眼睛放到女人因为愤怒而狰狞的表情上。
“直到你见血异化,我才明白,我师父是你杀的,我你也要杀,起初不杀是逼我找到赤玄丹。因为我们没被天府设禁制,而赤玄丹效用良多,其中一条,就能让你变回平凡人。”路梦瑶头脑越发清明,语气嘲讽,“梅霜,你可真能等,怎么不怕我哪天去了天府,到时你吃了赤玄丹也没用了。”
她话音刚落,已被梅霜单手扼住脖子,她眼底泛了诡异的红色:“你也不是个善茬,竟让我空算计那么多年——把赤玄丹交出来,不然我活活掐死你!”
要真的掐死了,你还能拿的到赤玄丹?
不对,掐不死你也拿不到,那东西我早就让秦云漠给吞了。
路梦瑶被梅霜扼得喘不过气来,脸色因为缺氧出现青紫色,心中却平静得很,看向梅霜的目光甚至有点怜悯——也不知她遭遇了什么,就这么想舍弃那条尾巴。
不过,若是当初城门下,秦云漠弃她而去,或也厌弃她,她也会不顾一切把赤玄丹吃了的。
梅霜果然松了手。
她磨着牙道:“你给不给我?”
路梦瑶一阵猛咳,好不容易喘过气来,仍是轻蔑:“不给,又怎样?”
“好,好。”梅霜后退几步,笑得阴戾,眼睛里有森然的青绿的鬼火,“我不能杀你,没关系,我有的是法子,你迟早要后悔。”
梅霜刺杀了她,众目睽睽下,明目张胆,毫无顾忌。
几个人收拾残局,傅兮陪她去太医院,被火急火燎赶来的温恪城要走,秦云漠压着梅霜去大理寺,来得有点晚,一一同华祈安几个人谈完了,才领着她回去。
月色朦胧,月光如水,两个人的影子被拉长到重叠,苍云疏星,百树千花疏影摇曳,映在粉雕玉砌的宫墙上,更听风铮铮。
路梦瑶想着坦白从宽,还没开口,被秦云漠抱住,她在他宽广的怀抱里听见他的歉意和自责:“抱歉,我不该让你受伤的。”
路梦瑶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背:“没事。”
“那个女人跟你一样是异族,异化后逃走了,她是不是同你有什么恩怨?”
“没事,我能解决。”她神色踯躅,最后还是选择瞒下,“华祈安和赵简候他们是怎么回事?”
秦云漠松开她,把她鬓角碎发拨到耳后。
“太衡和即墨交界的清河城,多年间一直在两国换主,目前暂时归即墨。王上表面欢迎华祈安,却在他快离开太衡的时候把他软禁,另派人手,引即墨主动开战——就算没有证据,华祈安还是在太衡失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