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后有秦云漠,已是死胡同,没有活路走了。
他心生绝望,眼见着温恪城冲他走来,一张娃娃脸不见憨傻似的天真,取而代之的是沉敛的正经神色,一双杏子眼什么情绪都有,就是没有平时的轻浮。
原来。
原来是他小瞧了他。
秦云漠进城一眼看见路梦瑶。
她一条蛇尾微摆,同身侧宋浅低声说些什么,余光瞥到他的时候,那光华流转的欢愉比刀剑银光更耀眼。
宋浅叫一声秦哥哥,站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看路梦瑶收了蛇尾跑向他。
然后路梦瑶皱眉停在半路,去捂自己的小腹。
然后她在秦云漠因震惊而瞳孔收缩的注视下,倒下去。
秦云漠押了梅霜到府内。
温恪城和傅兮,连同秦云蓝一同等在外室,见梅霜狼狈地摔在地上。傅兮睁大眼,奇道:“这不是刺杀梦瑶的那个女人?”
梅霜抹了嘴角的血:“你怎么不杀了我?你看我都不反抗了,你还留着我这条命干什么?”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我杀你,其中多少阴谋,你自己明白。”秦云漠冷着脸,“瑶瑶这个模样是你的手笔吧?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
梅霜哼了一声:“秦将军可要想清楚了,你今日不让我死,怕你家瑶瑶以后会更加痛苦。”
“是吗?”
声音出自那个从内室施施然走出来的青年。
秦云漠愣住,瞧着罩了半张面具的阿羽,纵使看不清全貌,然而他周身高华意态独一无二,融合优雅的风姿,怕天下也没有第二个。
阿羽看了秦云漠一眼,微微点头。
秦云漠倏忽舒扬了眉宇:“你回来了啊。”
阿羽在他面前,不见睥睨,不见高傲,反而有一种行云流水般自然的熟稔:“是啊,回来了。”
“多年不见。”秦云漠打量他一圈,神色虽还是冷淡,说出的话却带了温度,“身量高了不少,看来宁黛说的好吃好喝是真的。”
阿羽轻笑一声。
“她做出的东西,哪里谈得上好吃了?”
嘴里嫌弃,敢情那个每次都恨不得舔盘子的男人是假的?
秦云漠了解他的性子,丝毫不在意他的口是心非。
阿羽目光落到梅霜身上,一双眼睛明软如三月垂柳,却又深邃如深井古谭,梅霜被他望着,只觉得全身上下都被看透了。
“你什么时候把子蛊种到路梦瑶身上的?”
梅霜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机被这人看穿,一时语塞,喃喃着想往后退,却又像被他钉死,无处可逃。
这男人到底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强的震慑气息?
“你不说我也大约猜到了。如果我没猜错,很多年前,听风公子赵简候从境外运了一批同命蛊蛊种,在被华祈安扣毁前,路过西承,应该被你偷了一只吧?”
“你在太衡皇宫佯装刺杀秦云漠,其实是算准了路梦瑶会护着他,所以顺势刺伤路梦瑶,往她身上种了同命蛊。你死她就死,所以你一直撺掇秦云漠杀了你?觉得路梦瑶不给你赤玄丹,不如同归于尽?”
梅霜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怎么……为什么……你……”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不仅仅是事情经过,竟是连她的打算,连她们的赤玄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是谁……他是谁……
阿羽漫不经心地打量梅霜,像是知道她的疑惑:“你不用猜我是谁,你猜不到,而且对你全无好处。”
梅霜咽了咽口水:“你想干什么?”
她想到什么,神色忽然又得意起来:“同命蛊无解,你们杀不了我,甚至没办法伤害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