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呃,这个什么玉竹、棕竹、湘妃竹、梅鹿竹……啥啥的你能分出来吗?”
“不能。”
那就是能了。
“那,煮竹和晒竹还需要吗?”
“不需要。”
那就是需要了。
宁黛合上书本,托着腮看阿羽:“竹子我削,但是砍多长我没个主意,你帮帮我?”
“别想。”
“好嘞。”宁黛提了把剑,想着正好把这几天学的新招式练练,“你告诉我哪一根可以砍。”
阿羽扫了一圈青翠竹海,遥遥一指:“那个。”
“……”宁黛白他,“你当我千里眼啊,给我指清楚点。”
“往前七步走,左手边第三根。”
“哦。”宁黛走了几步,挽了个剑花,刹那剑影薄削,光寒十四州,一剑过去,还没欢呼,宁黛惊叫一声抱住头,“哎呀,被砸头了!”
阿羽赶忙把竹子拨到一边去扶她:“你是不是蠢,谁让你从中间劈开的!”
“……”
宁黛挑了几块阳光能晒到的石头,一一把开片的竹签给铺上去:“你都不上来帮忙?”
阿羽倚着竹子:“不想,你一个就够了。”
“大哥,不是,哎,你来我们这里时间也挺长了吧。”宁黛半蹲着转头,“明明是我收留你,怎么搞得像是我伺候你似的?”
阿羽虚假微笑:“难道不是?”
宁黛被他噎住,半天说不出话来,想想将来可能得到的好几千甚至上万的黄金,还是硬生生把反驳的话给咽下去,学着他的虚假微笑:“自然是……啊啊啊!!”
阿羽见她从石头后沿滑下去,呼吸不受控制地停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奔过去,瞧见小姑娘抱着腿哎呦哎哟地喊疼。
“啊疼啊疼,那块石头怎么这么滑……”
阿羽哼了一声,强迫自己忽略掉那点后怕:“活该。”
宁黛眉头都快拧成了麻花,本来就疼的不得了,被阿羽这么一骂,眼中瞬间就起了一层薄雾,水雾氤氲地看着他:“它后面有青苔,我没有看见,你怎么能怪我。”
阿羽见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软成一团团的棉花,微叹一声,也不顾上毒舌了,蹲下来隔着鞋袜摸她脚踝:“哪里疼?”
宁黛叫了一声:“别捏,疼!”
“……我还没碰上。”
“哦。”宁黛一脸讨好地笑,笑意还没在眼角绽开,脸先皱成一团,“疼!疼!疼!”
她赶紧把阿羽的手扒拉开:“别碰别碰。”
阿羽目光仍在她脚上,眼里有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那你怎么办?”
宁黛唇畔半抿,故作沉思,半晌凑近他的脸,眼角眉梢都是俏皮:“要不,你亲亲我或者抱抱我,我就好啦!”
阿羽转头就走。
宁黛也不拦着他:“你走啊,反正我一瘸一拐也能回去。”
“……”
阿羽停在原地,模样像在犹豫,最终像是认输般转回头,无视掉宁黛笑嘻嘻冲他张开的手,半蹲下来,声音低却轻柔:“上来。”
小溪穿过山间,游走奔快,水波重叠,曲折回环,溪边圆石被冲刷得清亮,有鱼穿水而过,无忧无虑,自在穿梭。
宁黛趴在阿羽背上,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会儿看水底的草,一会儿看面无表情的少年,表情渐渐有种奇异的欢愉,那欢愉像石子投进了湖面,五官面容,每一处都是被激出的涟漪。
阿羽无奈地叹气:“跑调了。”
宁黛没听清:“啊?”
“我说你唱跑调了。”阿羽瞥她一眼,“唱得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