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知道的。”
“所以你说要我破案,你说凶手知道姑姑的下落,是想借我的手杀了他们?”
“我自己也可以,刚知道消息你就找来了,我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还是你自己查出来更好一些。”宁黛丹凤眼盛了湖光水色,一汪勾魂的潋滟风景,“你觉得我做错了?哪里做错了?救你姑姑?还是让你查案?或者你认为我也是凶手,认为他们不该杀?”
“我没有!”
宋浅怔怔落了泪:“我只是……我……”她后退了两步,终究狠狠栽在宋菁怀里,“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为什么要去赶考……”
宋菁摸着她的头:“你做的很好了。”
“姑姑,我不该……”
“你应该。”宋菁安抚小姑娘,“你应该去,你看,你也为太衡出了一份心力对不对?姑姑也不算太失败,至少你现在还能看见我,我还站在这里。”
“姑姑。”宋浅更紧地抱住她,“我错了,我不会离开你了。”
宋菁宠溺地笑,还要说什么,却听得前面一声呼唤。
那呼唤很低,很不确定,却也很炽热,像是冰底窜出来的火。
“阿菁?”
“这宅子送给你们了,地契我已经给宋菁了。”宁黛撑伞在门前,紫衣迤逦如云,“算我还你们的最后一点恩情,如此我在太衡已经没有琐事,正好可以回即墨了。”
提起即墨,宋浅忽而心一紧。
她把宁黛拉到一边,低声道:“黛姐姐,我,我想让你帮我带一句话。”
宋菁存活有限,陈恕毅然辞了官,想陪宋菁走完最后一程。宋浅也想,可宋浅并不像陈恕那般百无牵挂,她舍不得秦云漠,路梦瑶,舍不得温恪城和正在繁华着的太衡,她有太多事要做,比起陪伴在宋菁身边,知道她安然无虞已是幸事。
况且,宋菁跟陈恕分开太久,他们的二人世界,宋浅不想去打扰。
她肩上担了太多责任,不是简简单单一句陪伴就可以解决的。
还有。
还有那人。
“给谁?”
“华之煜。”宋浅垂了眼,不自觉绞着衣角,咬了下唇,“如果可以,替我说声抱歉。”
她一直在利用他。
她从第一次欢好就知道他是华之煜,第一次是意外,但第二次是故意的,在知道华之煜要去清河城当知府时,在看见他跟两个哥哥进了酒楼时,唯一出意外是她喝多了酒没控住自己,但事情依旧在她掌控下。
她是跟着他去的密林。
她踢他的角度是算计好的。
她提前就让陈恕带人去了那林子,于是就有了一场巧遇,或者说,一个让自己顺理成章介入即墨查案的理由。
她装着不认识他,是为了迎合这男人的好奇心。
跟他开玩笑,同他互呛,一点点引着他去跟自己在一起,却也若即若离,关键时候装无知,到后来正儿八经引诱他,去拿钥匙,都是自己的心计。
都不过是为了掌握主动权,找出凶手,问出姑姑的下落。
她需要他。
或者说,她需要华之煜的身份,方便查案,而华之煜本人恰恰跟自己乱过情,那么一切都水到渠成,丝毫看不出做戏的痕迹。
她做得潇洒,离开得也潇洒,即使她明白自己动了真心,在她乖顺地接纳他,在她离开他的那一瞬间,她发现自己玩过了,把自己赔进去了。
但她没乱脚步。
她只是乱了心。
“华之煜?八皇子华之煜?”宁黛听到这个名字却是很惊奇,她转而笑,“你为何不亲自去?”
“我……我没脸见他。”
宁黛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