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神色有轻微波动,此刻见他伤口重新裂开,皱了眉上前攥他的手腕,清冷冷的:“够了。”
苏执残想反驳她,但看她不容置疑的神色,还是不情不愿地停了手。
“妈的!”被这变故闹得有点懵的众人反应过来,一个个都上了脾气,开始撸袖子,“呸,哥几个见你年纪小才放你一把,不识抬举的东西,该好好教训教训。”
苏执残听了这话,不及暴起,却见冷光一闪,顿听得一声惨嚎。
“轮得着你们教训他?”
惨叫的人捂着流血不止的手,地上一截断指。
秋澜声音像结了冰:“滚。”
她放了沾着血的短匕,不再看别人,只执了苏执残的手,见他手上蔓延开的鲜红色,微垂的眼里一点心疼转瞬即逝。
温软的触感停在手腕处,苏执残有点不知所措,想抽出来又舍不得,余光瞥到那个跌跌撞撞站起来的一脸淋漓的男人,顿时暗了眼,满面都是风雨欲来的压抑神色。
“叫你们滚,没听到?”
站起来的年轻男人见他这么凶狠,心底一时发怵。
但都是从军营里出来的,要是连个女人都制不住就太没面子了,而且都被苏执残打成了这样,谁都不愿意咽下这口气。
几个人对了眼色,有人爆了句粗口。
苏执残知道他们都不甘心,喘了口气,神色尖狠:“看来这军营我也不用待了。”
他不多废话,下意识把秋澜护在身后,拿了短匕就掠了上去。
他此前干架都是用的力气,军营里来的人体力都是过线的,冲锋陷阵的本事也都有,可苏执残学百家功夫,练百家心法,又被司寇羽一直提点着,真动了武功,少有对手。
秋澜在一旁不吭声。
她先前拦苏执残是顾忌他还要在军营里混,既然他没这个想法了,她也不在乎死几个人。
苏执残停手的时候,手上的伤口已经全裂开了。
营里血腥气很重,秋澜不是很喜欢,但依旧还是先重新包扎苏执残的伤口:“以后去哪里?”
苏执残咳了几声:“哪里都行,四海为家。”
他流浪惯了,在哪里都住不长,当初在曷青只待了数月,掌门就猝然长逝,后来宁黛开醉生楼,他虽帮衬,但也记着司寇羽的叮嘱,在四国走走停停,见识民间疾苦,也学到不少经验,至今并没有固定的住处。
他说的是实话,秋澜动作却一顿。
她依旧不看他,小心把纱布绑好:“那你跟我走。”
秋澜带苏执残回醉生楼的时候,正巧碰见来的客人。
那男人正和宁黛谈话,目光触到秋澜,猛地一亮,魔怔般不肯移眼了。
这表情很熟悉,秋澜完全不当回事。
说实话她跟宁黛明明各有千秋,但男人们似乎都更偏她一点。
当然也跟司寇羽的“保护”有关系,但更是因为宁黛五官过于妖冶,她对不熟的人又总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懒散模样,以至于旁人对她的倾迷里常带着不可擦除的畏惧感。
跟苏执残的隐形不同,宁黛的攻击性永远摆在脸上。
秋澜虽冷,到底是医者慈心,比较下来就显得柔和很多。
她自己不在意,苏执残却停了停脚步,轻咳了一声:“黛姐姐。”
他比宁黛他们小三岁,平常都跟着叫“黛姐姐”“少神哥”“澜姐姐”,至于小狐狸宁挽晴,因为总是用狐狸原形,他实在叫不出个姐姐来。
宁黛一眼扫过去,看出两个人之间气氛略微诡异,笑着答应一声:“不是在沧澜,怎得回来了?”
“出了点事,就把他带回来了。”秋澜替他答,“挽晴回来也不一定会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