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女装……
宁挽晴嘿嘿一声:“积德行善,何足挂齿。”
罗郁盯着她一会儿,随着她笑了一声:“倒不如说你是去青楼没找对地方,顺手救个闻起来挺干净的孩子吧。”
“……”
宁挽晴杏目圆睁:“你这个小孩子怎么这么不好骗?信不信姑奶奶真的一口吃了你!”
罗郁哼笑一声,皱眉瞧着自己一身带血的红衣:“既是都能当我姑奶奶,不,估计都能当我祖宗的人了,又何必跟个小孩子一般计较?”
他说话半分不客气,也不看被他噎住的宁挽晴,一撩袍子,径直走向了青楼,临到门前转头望着她:“走啊,你不是要来?”
宁挽晴被这反客为主的小少年唬得一愣一愣的,忙变了个不起眼的公子哥形象,超他半步进去了。
她先遛进二楼,偷了一本之前没偷到手的春宫画册,这才装成寻欢的过客,同姑娘们饮酒逗笑,半晌忽而想起来自己好像还带了个小少年进来,这会儿怎么人不见了?
正张望时,却见那个小少年穿着一身寻常小厮装走了过来,神色很坦然。
宁挽晴呆了:“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衣服带血了,要换。”罗郁借着给她倒酒的功夫轻声道,“刚刚敲了鸨母的门,毛遂自荐,成了这的龟奴。”
宁挽晴暗道了一声妈呀,眼角瞥见门口进来几个军装男人,穿的衣服同刚刚杀罗郁的那一拨一样,想也不想就撞翻了酒杯。
然后借着换衣服的理由把罗郁牵离了大厅。
“所以你要留在这里?好似不安全?”
罗郁轻描淡写:“逃走更不安全,于我也没好处,我有仇要报。”
宁挽晴哦了一声:“那我先走了,我要的东西都拿到了。”
她捏了捏罗郁的脸,后者竟然没有躲:“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以后记得要报恩。”
罗郁瞧她一张男人皮:“你的模样千变万化,我怎么认得出来?”
宁挽晴嘿嘿一笑,露出一条狐狸尾巴:“你看,黑色的。”
“又如何?”
“全宁朝就我一只黑狐狸,独一无二,很好认的,以后见着你一定能认出来。”
“我留在青楼一段时间,然而往后每一次你都没认出我来,后来你没再来,大约就是历天劫的缘故。”
“不对啊。”宁挽晴趴在床上摇尾巴:“按照这个剧情发展,最先春心萌动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是吗?不是重点。”罗郁捏了捏宁挽晴的耳朵,眸光温柔,“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吸引我了,不过毕竟你对我来说是特殊的,再然后就成执念了,所以对我来说,你在就很好,其他的都是次要。”
“可是……”
“没有可是。”他截断话,“你喜欢他,我留下他,那他就是罗家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早知这样,当初就不该收后宫,倒是我耽误了她们。”
罗郁都这么说了,宁挽晴就知道再劝也没有用,她啧啧两声:“你心太软了,当初陈长存也是这样没杀,罗大公子,你比较适合当个公子,不适合做个帝王。”
“你也不适合做狐妖。”
“怎么不适合了?”这话宁挽晴就不乐意了。
罗郁似笑非笑,不打算怼她。
但小狐狸从他的笑容读出他没说出来的那些损人话,气得哼哼两声:“小心我真做薄情郎!”
“我反而希望你做。”
宁挽晴一怔。
罗郁轻叹一声:“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这个模样,十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个模样——挽晴,我终究只是个凡人。”
“我有老去的那天,而我眼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