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怪自己,千万别有心结!”
“你说沧澜三城的数万性命?”司寇羽知道她在想什么,声音平和舒缓,“我有间接责任,这是人命,我不会推卸。”
“但不知是不是生活在暗处心也凉薄了,我的确没刻意想我手上染了多少鲜血,而只是一直在想如何补救——包括做太傅这些年,也只是在想如何给沧澜安稳的未来,这大约比一直自责强一点。”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宁黛兴许还要骂一句自私冷漠的混蛋,但从这人嘴里说出来,那自嘲的语调让她心里发酸发涩——没人在意他至上的荣耀后是至沉的责任,更没人在意他一路走过的孤独,大家只会骂他残虐人命冷酷无情。
上位者哪个不是坐拥累累白骨,环靠淋漓血河的呢?无情和残忍反而是固守江山的特质。
“我还真是双标啊。”宁黛拍拍脸,唉声叹气的,“罗郁踩着白骨登帝位,我嫌弃他好几年,你手上染了血,我居然心疼没能跟你一起度过,果然爱情的力量使人眼瞎。”
司寇羽被她这话逗笑:“难为你终于看出来了。”
“去你的。”宁黛瞪他,“说好的不惹我哭,结果总说这种让我心酸的事,你就不能说点能让我出门嘚瑟一下的开心事吗?”
司寇羽认真考虑了一会儿:“如果这个算是——因为再用天引咒风险很大,我翻了古籍,打算破釜沉舟,直接把禁制推翻,另开新禁制,虽说异族众多过程极是繁复,但我当时也没有好的办法。”
“用了三年多走访近百个异族,重立血盟开禁制,重新同他们联系,所以天府实际掌权人是我,你叫我一声家主也不为过。”
上一秒还是阴云密布,这一秒就劈了雷,宁黛这心情就像从悬崖坠到海底,起起伏伏,刺激得很。
“话说数百年来我还是第一个推翻旧禁制的,无意开了先河……”
“别说了!”
宁黛忙打断他,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心有余悸道:“别说了别说了,小心脏受不了!”
司寇羽略略偏头,眸中促狭之意不掩:“早些时候干嘛去了。”
“我怎么知道当初一念之差,居然救了全天下,简直快用光一辈子的运气了,改天你得陪我去烧烧高香,免得哪天运气耗光要闯祸。”
“没关系,放心去浪,闯祸我罩着。”
“……”宁黛哀怨道,“这就是我要烧高香的原因啊喂。”
江扶疏很久才看见宁黛出来。
撑伞的女人神情平和,仿佛真的是随意进去转转,她下了阶梯,似笑非笑道:“看来有时间要来这里清理一下了。”
江扶疏原本就不喜欢她的任意妄为,如今听她还没嫁进来就已经摆出来的的女主人架势,更是气恼,但到底是会察言观色的,她也只是行了个礼。
宁黛仿佛没看见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任由姑娘带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你们少主是邀请了全异族吗?”
江扶疏微微侧身子,有点诧异她连这个都不知道:“也不是都请来了,各异族德高望重的长辈和素有名气的后生,基本都在邀请行列。”
“哦?”宁黛抬了伞沿,饶有兴致地问,“不知宁朝的君主可来了?”
江扶疏一呆:“啊?这个,自古宁朝的君主没有异族出身的,自然是没有被邀请。”
“那你说的素有名气的后生,不知来了几个?天下的第一将军可在?”
“自是不在。”
“那江湖上的一派三教五门七大家,可有到场?”
“这些,呃,也没被邀请。”
“那战神、神医、刀圣、诗鬼什么的,总也得来一个吧?”
“……”
宁黛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