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折扇钱,还是我垫付的。”
赵简候手里这把黑色折扇是宁黛给他挑的。
那时二人偶遇,他拦了她的路,不要脸地请她帮忙挑把扇子,宁黛就毫不客气地拿了把黑扇子,还挑了把黑扇坠,美名其曰“正配你的黑心黑肝”。
结果公子拿了扇子就走人,钱还是宁黛垫的,以至因此事两人后面不得不又牵扯了一番。
她挑黑色是存心气他,他却接受得心安理得,还拿了这么多年。
至于为什么拿扇子,这就是另一段故事了。
宁黛目光掠过他拿折扇的手,又不动声色地掠回来:“到底答不答应,给个话,天下做这买卖的又不止你。”
“我做便是。”赵简候一合折扇,“不过,我不要你的钱。”
“那你要什么?”
“要你的情。”
“什么?”宁黛当即竖了眉头,“不行,这东西可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我是说人情。”赵简候拉长了声调,面上一派优魅的痞气,“我又不懂情,你给了我也是浪费。”
宁黛犹豫片刻:“不违背律法,不违背道德,不违背良心。”
“自然。”
“那行,听起来好像我不亏。”宁黛这才隐约露出点真诚笑意来,转了转眼珠,心平气和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给我东西再说。”
“呵,你还真不亏啊。”
“到了,璇玑园。”宁黛扫了眼院落,“路我会自己熟悉,你先下去吧。”
江扶疏心里门儿清,便行礼:“是。”
等人远了,宁黛转身直视赵简候,神情顿时严肃:“你要我怎么还你?”
她一向以气他为乐,表情和语气都没正常过,此刻赵简候被她这么正经的表情小惊到,觉得新鲜,也不着急,便打开折扇慢慢笑道:“说了是凑热闹的,没找你要这个人情。”
宁黛最烦被人吊着胃口,偏偏他从头到尾都是这句话,让人完全不知他打得什么主意,她气得绷着牙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你最好别耍小把戏,超出我底线的我也不做!”
“别生气,别着急。”赵简候笑眯眯摇着折扇,“话说,你都不想知道你家阿羽毒性解得怎么样了?”
宁黛被他扇子摇得心烦,正要一手打飞,眼角瞥见他掌心隐隐约约的红线,又生生止了动作:“除非你拿错药了,不然没问题。”
阿羽中毒太久,药性要慢慢解。
秋澜七月底把药方送回来,宁黛接着就去找了赵简候,不得不说他办事效率极高,三天就把药材寻齐了,秋澜那时闲下来,一直专心于司寇羽的病症。
算来也有二十多天了。
被赵简候这么一提,宁黛心思彻底偏了,也忘了跟赵简候拌嘴这件事,正思索间,却见那公子哥递过来一张纸:“不用谢我,顺水人情。”
宁黛一脸狐疑:“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赵简候戏谑道,“你家阿羽的地址路线,想找快点,别被发现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