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是你害了我夫君!”
“害了你夫君又怎样?司寇家不会绝种,不然我早就杀了他自己掌权天府了。”英蝶一身狠戾也被逼出来几分,“他也就在乎你这个妖女,你死了,他会更生不如死,最后还不是任我鱼肉?”
宁黛脸色涨成紫青,她手脚并用地挣扎,但挣不开英蝶的手劲,只能白费力气:“所以……失控……不是我……”
“你没那本事,可我有。自相残杀又怎样,沧澜水患又怎样,岚城旱灾又怎样,谁挡我的路,我就要谁死。”
英蝶的脸微微扭曲,手上力气更大,然宁黛突然笑了。
她双手掰着英蝶掐她的手指,一根根往外扣,气若游丝道:“你……看看……外面……”
英蝶忽而一僵。
她怎么忘了外面还有人!
英蝶连忙松开手,正要思索着怎么解释,身子又一僵。
外面,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她记得今天天气极好,万里无云,晴空如洗,她在等宁黛轿子的时候,还埋怨过今天阳光太烈。可此刻天空却是暗黄色,周遭像是飘了一层尘埃,台下灰扑扑的,仿佛尘土在四溢。
不对。
糟了。
——是幻境。
耳畔突然响起一声懒洋洋的哈欠。
“你们还想问什么?我想夫人应该都替我答了。”
这句话像是开关,啪嗒一下将英蝶拉回现实。
天幕忽而晴朗,周遭鸦雀无声,台下的人怔怔望着英蝶,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姑娘嫁衣如火,骨头散了架般坐在回廊横栏上,依旧是双腿曲起的姿势,似笑非笑地撩着眼皮,眼底的不屑像是无形的刀剑,齐齐插在英蝶死穴上。
英蝶全身都是冷的——她什么时候踏进了宁黛的幻境?她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
宁黛笑眯眯地望着面面相觑的众人:“怎么都不说话了?刚才一个个骂我不都骂的挺欢?”
罗郁看着门框上的露珠落下,倏然一笑。
“来了。”
他话音刚落,晴空万里的天上突然打起了闪,突如其来的白光拉回所有人的神智。
天上居然诡异地下起了雨,再一次打闪的空隙里,一柄白霜般的短刀,架在英蝶脖子上。
四周忽而起了烟一般的雾气,那雾气渐渐凝聚,最后凝成了个人形。
年轻的姑娘握着短刀,低声叫了声:“哥。”
雾气幻化成的年轻男人应了声。兄妹二人的眉毛都是白的,像是霜花黏在了上面。
男人拧着眉头,看着英蝶:“你就是那个凶手?”
英蝶微愣:“什么?”
宁黛又打了个哈欠,对着其后走出来的几个少年少女打了个招呼:“咦,你们都来了吗?”
最小的一个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他伸出手来,不间断打闪的天际转瞬恢复了清朗。他对着宁黛一笑,乖巧道:“黛姐姐好。”
风霜雨雪雷电雾,泾河七异族。
他们异术相仿,居住的地点又相近,彼此关系极好,风俗相融,却在十年前开始内乱,征战不休,各族都伤亡惨重,最后还是被司寇羽和宁黛叫停。
那大概是前年的事了,他们去的时候,几个异族所剩人都不多了,司寇羽向他们承诺会把元凶找出来。
喏,果然找出来了。
他们几个异族都是被英蝶严令禁止参加成亲礼的,把他们带进来费了不少功夫。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英蝶自知大势已去。她扫了眼下面惶然的人群,颓然道:“我说不是,你们会相信?”
“我们泾河如何惹到你了?”姑娘杀气凛然,“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