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04):莺姐欣慰地想,已过世的大姐在九泉之下应该可以安息了

他放下我就赶紧走了。”刘暰随口编了个瞎话,其实他是打车来的。

    “快把东西放下吧,抱着不累么?”陈莺伸手要帮刘暰拿东西。

    刘暰往旁一闪,路过厨房时假意看了一眼,皱皱鼻子道:“真香,莺姐你这手艺不开饭馆儿真是白瞎了。哎莺姐,我爸呢?”

    “大哥出去和朋友吃饭打牌了。”陈莺慈爱地看着刘暰高大的身形,心想这私立高中真是贵有贵的道理,短袖衬衣配西装长裤的夏季校服看着就是好料子好做工,17岁的刘暰本就阳光英俊,再配上这身制服装扮,真是帅气得一塌糊涂,是个大小伙子的样子了。

    “刘汐在楼上是吧?”

    “嗯,应该在她屋里。哎你怎么知道的?你看我这一高兴就什么都忘了,你俩今天是约好了一起回来的?”

    “进门的时候看见她的鞋了。”刘暰站在楼梯口,又补了一句:“是约好的。”

    刘汐当然不知道他今天回来,他要给她一个惊喜,而且他得教育教育她,他要收拾她,因为她太不像话了。

    暑假他在宴州市,刘汐不肯去找他。开学前,他回到玉阑那天,一大家子人一起吃饭,刘汐吃完就撤了。这都开学整整两个礼拜了,也不知道她是真忙假忙,反正就一直没见上面。

    今天是星期五,傍晚五点钟一放学,他打上车就往这边赶,塞车塞得他火冒三丈,到楼下的时候都六点多了,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直顶到脑壳里,咬牙切齿地开了门,低头一眼就看见了刘汐的平底单鞋,也不知怎么的,火气立马儿就消了一半,而另一半就开始往下走,因为他几乎只用了一秒钟就自动完成了这样的一串联想:刘汐在家,刘汐在房间里,刘汐可能在床上,刘汐即将在他身下。

    他手里抱的东西沉得要死,可他不能放下,因为他得挡着自己的要害部位。

    他硬了。他的“家伙”像个傻大个儿似的,白长那么大的个头,就是不懂事儿,不分时间地点地硬着、挺着、还他妈有点儿疼起来了。

    刘暰脑子里突然闪出两个字:爆浆。他三分羞七分恼,直在心里狠狠地念叨:刘汐你等着,你给我等着,看你干的这好事儿,看我收拾不死你!

    刘暰用最后一点理智挤出点儿笑意对陈莺说:“莺姐,待会儿你饿了就先吃吧。我有些功课着急问刘汐,问好了我俩自己下来吃,你该歇就歇你的哈。”说罢,便大步跨着楼梯往上走。

    陈莺目送刘暰上楼,想想刘暰那温和的语气、体贴的话语,一时之间很是欣慰。刘暰自小到大就是个唯我独尊的暴脾气,和他姐姐也是三天两头、没大没小地吵呀打呀的。自打她在这个家里干活儿起,时常能看到或听到大哥大姐为这个孩子吵架。几年前,大姐去世后的小半年里,刘暰这孩子更是作得不像个样儿,作得连她都想辞工走人了,可是到底舍不得把刘汐那么招人疼的一个小姑娘就此撂下,咬牙把那半年挺过去,刘暰竟然转了性子。

    转也不是大转,可是终归不那么作天作地了,而最让陈莺高兴的是,刘暰对刘汐的态度一日比一日好起来,当真是个亲弟弟的样子。这几年,陈莺觉得刘暰越来越懂事了,尽管她不认为这孩子真的能彻底改了那骨子里的霸道劲儿,但有个这样的弟弟护着刘汐,陈莺觉得挺好,要是大姐还健在的话肯定也会高兴的。

    陈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像是在看电视,其实心思都落在往事里。

    大姐在世的时候,跟她交流不算多,但种种信任、尊重、帮扶,真是多得数也数不清。

    陈莺知道大姐当年走得不安稳,比起刘暰,大姐更放心不下刘汐。大姐的婆家那么有钱有地位,可照样重男轻女。当初她从穷乡僻壤的老家来玉阑打工,来之前可真没想到城里人也这样,后来待久了才发现,大姐的婆家恐怕还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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