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32):盛夏的飞鸟

,她说不出口,几次“话疗”都只是嚎啕大哭。

    她想要一个温柔的人,听到她一说想看看活动的照片,就温柔地说“好”的人,不需要她进一步解释,因为如果对方有这样一点小小的要求,她会很快理解并且认真办到。

    她为自己感到不平,而这种不平,本身是建立在邪恶的基础上。

    刘暰是她的弟弟。希望温柔体贴也好,感到不平也罢,都是她把他当作一个异性来考量的,没有比这更邪恶的了。

    刘汐浑浑噩噩地进到酒店房间,付了行李员小费,给刘暰发了短信:我到酒店房间了。

    刘暰很快把电话打回来,声音是沙哑的,“我等你联系我,都睡着了。”

    “睡吧,我也要睡了。”

    “一听短信声,我就醒了。”

    刘汐咬着唇,再度泪流满面,根本不知道原因,也无法再说话。

    刘暰突然把电话挂断,刘汐也没有打回去。

    不大会儿功夫,她收到刘暰的消息:

    我做梦了,梦到你一直在哭。你一接电话我就听出来了,你确实哭了很久。最后你不说话,是又哭了吧。

    刘汐握着手机泣不成声。

    刘暰又把电话打回来,轻轻地“喂”了一声。

    刘汐艰难地挤出一个浅浅的“嗯”。

    两人沉默许久,夹杂着她或他轻重不同长短不一的带着微颤的叹息。

    刘汐:“挂了吧。”

    “好,你休息吧。”

    刘暰坐上校车,路上睡得沉,又做了凌乱的梦,梦里他和刘汐一直在吵,刘汐气急了,变成一只鸟,展开漂亮的翅膀,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同一时刻,刘汐站在39层楼的窗户前,窗是封闭的,窗外偶尔飞过一只鸟,地上的车辆如蚂蚁般小。

    刘汐一生中第一次产生自杀的念头便是在这一刻,她发现一旦知道了自己还有这样一条路可以走,心竟会平静许多。

    这才哪儿到哪儿,路还长着,路还有很多,实在都走不通,还有那样一条清净的路。

    她真的不应该止步在这里。

    带着一种奇怪的坦然,刘汐鼓励了自己一番,按时吃了抗抑郁的药,向死而生,为生而睡,睡得很香甜。

    十二点正,门铃和刘暰的电话几乎同时响起。

    刘汐定的闹钟在十分钟前已经把她叫醒。

    她一边去开门,一边接听刘暰的电话。

    刘暰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午餐送了么?”

    刘汐开门一看,对刘暰柔声说:“到了。”

    刘暰懒洋洋地说:“嗯,照片我也都拍了,等我傍晚过去,给你上上课。”

    刘汐浅笑,“好。我不说了,饭菜很香。”

    刘暰听着刘汐心情很好,便也无声地笑了,“快去吃吧。”

    他是特意定了手机闹钟的,现在可以安心地继续补觉了,合上眼帘前,遥望车窗外,璋明山已在不远处,遍山浓翠,不见一丝秋意。

    刘暰带着笑意睡去,梦里刘汐的欢颜,是他永不褪色的盛夏。

    ——

    本章未完,先发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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