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间门前。
刘汐掏出房卡打开门,把身上披着的西装拿下来,双手递给谭铭浩。
谭铭浩把西服搭在肘弯上,干脆道:“那你休息吧,我走了,回见。”
“回见。”
门缓缓关上了,可谭铭浩并没有马上离开,专注地看着眼前这道门,不知自己和刘汐之间几时可以不再有任何客套,不知几时能突破第一道门,被刘汐视为可以考察交往的对象。
他在刘汐的房门一侧徘徊良久,直到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一看来电显示,是刘暰。
他快走几步,到了电梯间,才接起电话。
刘暰:“在哪儿呢?”
谭铭浩:“在酒店,就昨天那个,我刚和人谈完事儿。”
刘暰:“这么巧?我刚到大堂呢。”
谭铭浩:“你来干嘛?”
刘暰:“看刘汐,她还住酒店呢。”
谭铭浩:“咱俩碰一下?晚上不得抓那孙子么。”
刘暰:“行,那你先下来吧。”
傍晚六点多,酒店大堂里客人和工作人员都不少。
谭铭浩一到大堂,便看到刘暰坐在离正门不远的一组沙发那里,刘暰翘着二郎腿,很快也看到了他,两人视线交汇,刘暰依旧不动如山,眼睛看着他,却又仿佛无视他。
刚才那通电话,谭铭浩已然听出刘暰情绪有异,又或者是心虚引起的警惕,此刻,他的猜想得到了印证。
他原打算等着刘汐流露出哪怕一丝丝允许他追求她的迹象,再跟刘暰摊牌的,但事已至此,早点说开了也好。
谭铭浩走过去坐下,平静地问刘暰:“在这儿聊,还是出去?”
刘暰也很平静,平静地近乎诡异,“出去吧,远点儿。”
“坐我的车还是你的?”
“我的车不在。”
谭铭浩给自己的司机打了电话。
在等待车子从停车场开到酒店正门的这几分钟里,刘暰给刘汐发了一条信息:你自己点餐吃吧,我有事。
这是刘暰自认为在此时此刻能对刘汐说出的最耐心最理智的一句话了。
当他被刘汐一通电话叫醒,匆匆洗把脸,套上衣服就出家门,一路上猛催司机小张快开车,尽管催了也没什么用,还好从璋明路往这酒店来的交通比较顺畅。
到酒店已经六点多了,直达会所的电梯是有专人看值的,正好已换了夜班的人,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
他急着看刘汐,坐直达电梯快,到了会所那层楼,再从疏散楼梯跑下去一层。
一拉开楼梯间的门,他刚出去,便看到了谭铭浩和刘汐同行的背影。
刘汐身上披着西装外套,谭铭浩的衬衣白得灼眼。
他退回楼梯间,生平第一次做了偷窥者,看着刘汐开房门、还衣服,看着谭铭浩在刘汐房门外久久不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那一瞬间,没有选择冲出去,而是退到阴暗里,在黑暗阴凉里,把一种至关重要的权力交给刘汐。
也许是刘汐给他下了咒,咒语在关键时刻生效:他是刘汐的弟弟,刘汐是他的姐姐。
就那么一念之间,铺天盖地的愤怒里,仅有方寸之地是清醒的,行为和语言可能会暴露真相,假如刘汐和谭铭浩没什么,他和刘汐的好日子可能就要葬送在这愤怒里了。
因为他是刘汐的弟弟,所以他只能退到阴暗里,对不对。
他不知道如果刘汐开门之后允许谭铭浩随她一起进房,他会怎么样。
刘汐没有那样做,他被特赦了。
刘汐宽恕了他。
而他不知该如何宽恕刘汐、宽恕谭铭浩。
坐进谭铭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