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中指上的“鸽子蛋”引去几分注意力，忍不住看了几眼。
刘暰嫌热，自脱了西装外套，除下领结，把衬衣下摆从裤腰中抽出来，又解了衬衣最顶上的两颗扣子。
刘汐被刘暰的举动提醒，连忙走到沙发那里，给皮皮拆领结。
刘暰这才注意到刘汐给皮皮也戴了领结，当即了然她用意，心里再度一暖，柔声道：“先别给它拆，等我一会儿哈。”
他把相机找出来，再回到客厅时，见刘汐在吧台上摆了一支红酒、两个杯子，以及醒酒器。
刘暰开酒，刘汐在一旁看着他，又看看相机，鼻子一酸，咬唇沉默。
她的确非常想拍婚纱照，但她谨慎惯了，永远也不可能和刘暰去拍那种东西。
年初寒假的时候，她和刘暰去马尔代夫玩，出发前刘暰就提过，自己带着礼服过去拍一套，反正没人认识他俩，但她当时就拒绝了，还和刘暰吵了一架。她坚持己见，认为只要留下点图像影像就是隐患。最终，刘暰听了她的。
红酒在水晶器皿里醒着，刘暰把相机在三脚架上固定住，取好了景，对刘汐温柔一笑，“不拍人，只是拍手。”
刘汐犹豫了一下，含着泪点点头。
因为要把皮皮也拍进去，很是费了点时间，最终选了一张留下来，剩下的都删了。
照片中，远景是那面挂着四幅画的墙，中景是在沙发背上昂首趴着、从容看向镜头的皮皮，近景是刘暰的右手和刘汐的左手凑在一起，拼成一个心形，而视觉上，皮皮正好在这颗心的中间。
一家三口。
这是刘汐所想，也是刘暰所想，既然都想到了一起，也就不必说出来。
饮了一回交杯酒，气氛仍是有些沉肃的，刘汐强颜欢笑自有经验，便趁刘暰再次斟酒时，抿唇看着自己的右手。
方才，她戴着戒指的这只手，当然没有入镜。
钻戒之下，有一枚旧戒指。
其实也不算旧。去年秋天，在某次激烈的争吵后，刘暰要求戴定情信物，她只肯要最简洁的指环，而她给刘暰买的是相同牌子的一副铂金耳钉。刘暰的学校不禁止学生佩戴首饰，耳钉可以天天戴着，又不引人联想，如果刘暰的中指多了一个指环，家里必定各种追问。
刘汐接过红酒，把自己的右手伸在刘暰的耳畔。他那耳钉小小的，而她的那颗钻，沉甸甸的，把整枚戒指拽得早已偏到一侧去了。
刘暰无奈地扯唇一笑，“我好看，还是钻戒好看？”
刘汐粲然一笑，干干脆脆地说：“钻戒。”
刘暰总算真的被逗笑了，“我这三个月挣的钱，一分没留，可都戴你手上了，不好看可还行？这也就是你运气好，这一两个月公司还凑合，要是年初那阵子，就能给你买颗黄豆粒吧。”
他是听人说，求婚的时候要用钻戒，而钻戒的钱通常得是男方的三个月薪水，等到正式结婚，办婚礼的时候，男女双方互换的婚戒，一般来说，就是指环了。
他不想再跟刘汐为这些形式上的小事争执，总有一天，他会和刘汐正大光明地在彼此的无名指上，戴上指环婚戒。
刘汐知道刘暰和彭霄翊他们开的那个公司，从今年开始走上正轨，刘暰用自己挣的钱给她买戒指，她当然能明白这份心意，但也禁不住好奇：“多少钱？”戒指的价钱，就是刘暰三个月的收成。
“公司报表我可都拿给过你，您老人家当时怎么着来着，看都不稀罕看。”
“你们公司内部的东西，我当然不能看了。”
刘汐用左手托着自己的右手，又道：“太沉了，我手累，你快着点儿，我就想知道个数儿。”
刘暰大笑，“等着。”
他从书房拿来付款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