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脱离种群了。即使没有脱离族群,那些龙也不敢因为自己龙鳞的剥落而轻视自己。嘲讽一只年富力强的黑龙是一件过于愚蠢的行为。
迪尔德丽突然明白为什么他刚才进来时故意装作不屑的样子远离自己了,这个喜欢逞强的傻瓜。
一直以来为了所谓的主仆契约,为了他口中龙族的荣耀,尤利西斯总是冲在前锋浴血奋战,就连受伤也因着龙族强大的治愈能力而不放在心上,对他来说,只要不死,就会一直战斗下去。
她静静的望着他,很久。
“呐,尤利,你有时候是不是特别恨我?经常让你执行这种根本完不成的任务。”迪尔德丽的声音低沉下去。
其实这一次让他出去寻找药剂,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能够完成。毕竟顶尖级药剂师已经在大陆上消失很久了,她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不然也不会又去精灵族想办法。
之前让它与圣子对战,其实她也知道圣子和魔王是在同一等级上的对手,尤利西斯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匹敌,只是她想着毕竟还有布雷迪在旁边助阵,而自己又法力全失,实在毫无办法。而尤利西斯也的确受了不轻的伤,然后又迅速前往执行寻找药剂的任务,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尤利西斯茫然地望着他,似乎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转头想了想。“也…不是,”
虽然嘴上总是嘲讽对方,但那也只是他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而已。
毕竟魔王有时候是真的狗。
但平心而论,她往常待他的确是不错,而他能够嘴上肆无忌惮的怼她,本身就是她对他的一种宽容,这何尝不是一种恃宠而骄的行为呢?
“…毕竟,我是你的龙。”
迪尔德丽震惊的仰头望他,这和我是你的女人的说法有什么区别?
尤利西斯连忙摆手,“不…不是那个意思,”
只见他颇不自在的转过头,然后强自镇定,缓缓说道,“你是我的主人,我听从你的指令是应当的,没有什么抱怨情绪。”
他尽量把他们之间的状况描绘成正常的上下级关系,但是他心底有一个声音小声地反驳,不,不是这样的,如果只是因为契约的话,他可以像其他签订龙骑士契约的龙一样,只是和契约者一起战斗就可以了,就算契约者死去也还可以换一个。
而不是这个样子,患得患失,奋力献出自己的一切。就像一只求偶的雄性一样,显示出自己一切的骄傲与能力来博得对方的一份浅薄的赞美或者一次漫不经心的抚摸。
“啊,这样”迪尔德丽有些低落,却尽量像平常那样随意的说道。
尤利西斯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有意想安慰下对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从何说起。
他张张口,又闭上了。
一直到最后,尤利西斯也没有说出什么话,默默地退出了殿堂。
第二天,迪尔德丽决定还是按原计划去找古德里安要回护心鳞,在将处理完布雷迪余党一行人之后,拽着不情不愿的尤利西斯早早的出发了。
很快,他们来到了古德里安隐居的小山村。
作为一名高明的药剂师,古德里安的小木屋前种着各色各样看似迷人实则危险的花花草草,以此来抵御不怀好心的造访者。然而,魔王直接暴力拆除了古德里安木屋前的所有障碍物。
“喂,”尤利西斯拉了今天似乎分外愤怒的魔王一下。“这样不太好吧,好歹之前我请求他救你时,他也同意了。”
迪尔德丽冷笑一声,“那也不是他欺负你的理由。”
尤利西斯不说话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目光移开,小声的嘟囔,“反正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我哪次能动摇你的决定。”
这时一直紧闭的门内突然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