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灰堆（六）
这之后，周享来的次数逐渐多起来。
他到访时间通常是晚上，等寇锦下课，两人喝一点酒，吃晚餐，聊许多话题。
什么都聊，经济，古书，资本论，英短与折耳的头部形状。
这样或大或小的话题，两人总能谈论的津津有味。
但寇锦真正猜不透周享。
他仍旧不碰她。
似乎花大笔钱将她买回来装扮好只是为寻一个能够谈天讲话的人。
“小姐，浴缸中水已经放好，你今日拉丁舞课上的久，我额外加洋甘菊精油进去，你可以多泡一会儿。”菲佣过来叮嘱她。
如今她们两人关系处的倒好，这样细微之处也帮她想的周全。
“谢谢你，乔。”
寇锦真心感谢她，乔的英文名字是Joe，是她改称乔。
泡过澡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钟。
寇锦躺在床上，开着床头一盏阅读灯看英文原版《双城记》。
when?the?mail?got?successfully?to?dover,?in?the?course?of theforenoon,?the?head?drawer?at?the?royal?george?hotel?opened thecoach-door?as?his?custom?was.?he?did?it?with?some?flourish ofceremony,?for?a?mail?journey?from?london?in?winter?was anachievement?to?congratulate?an?adventurous?traveller?upon.
才看几行，眼皮已经打架。
她脸颊枕在书上，连硌也不觉得，沉沉睡去。
颧骨处长久压在厚硬书本上，夜里翻身时被痛醒。
寇锦眼睛半睁，忽然看到床边有一个身影。
一瞬间她血液几乎凝固，连呼叫声也发不出，但很快分辨出来者。
“半夜站在别人床边，周先生，这可不是好习惯。”
她方才险些将书丢过去，好在心中忽然一个直觉，认定面前人是周享。
见她醒来，他向前走两步，在床边坐下。
“抱歉，本想马上离开的，吓到你了。”
他态度诚恳，向她致歉。
寇锦坐起身，用手揉着被压痛的颧骨，“你该庆幸，周先生，还好我没有枕下藏刀的习惯。”
她经过一番惊吓，早已经困意全无。
外面夜还黑着，寇锦看一眼表，2：40，是夜半三更的好时候。
“为什么不叫醒我。”
周享温和看着她，“你睡得香，枕在书上也不觉得，不忍心叫醒你。”
他拿过那本双城记，“睡前该看些更平和的书。”
寇锦点头，“是是。”她起身，睡裙一边的吊带从肩膀滑下来，“此刻屋子里温度是夏天，你还穿外套，等下出门要着凉。”
她伸手去解周享的外套扣子，他今日仍穿灰色，纯毛精纺呢绒碰在手上略微粗糙。
“你对其他男人也会这样主动吗。”周享没有阻拦，杵在原地由她去。
寇锦笑一笑，“先生，我只是帮你脱外套，并无其他想法。”
她拿着脱下的外套，赤脚从床上下来，自衣柜中取出衣架，套好，挂在一旁。
这一向是乔的工作，寇锦做起来，竟也得心应手。
回过身来，已觉得气氛不对。
周享不知何时靠近她身后，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