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一看时间,11点46了,这种时间出现?会是谁啊,程润?还是蒋程睿?
思考一分钟,在电话第三次亮起来的时候,她选择了接通。
对面是一片沉默的沙沙声。
在田冰几乎以为是骚扰电话要挂断拉黑的时候,对面有了说话声,是一个听起来很年轻的女孩,声音细嫩,语调高傲。
“这个时间,还能有精神接电话……看来不是孤枕难眠,就是夜生活丰富啊,田冰小姐。”
“……这个时间还有精神打骚扰电话的,岂止是孤枕难眠,简直闲的蛋疼。”确认对方说话声自己最近没有听过,是哪里来的神经病,应该让程润带走。怼一句回去田冰就想挂电话,就听里面气急败坏地叫起来:“什么东西!不要以为蒋程睿护着你就可以耀武扬威!我呸!抢人家未婚夫的狐狸精!”
哦,看来是犬科动物二人组,田冰了然,但拒绝加入:“还有事儿吗,没事别发疯,我和蒋先生分手快半年,完全没关系了。”
“假惺惺……别以为我不知道蒋程睿跑去X市了,就是因为程润也在那!一个你,一个程润!你们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在一起相互祸害!你凭什么轻易就能…就能把阿睿抢走!”
突然把她和程润送作堆,田冰听得背后一阵冷汗:“不是、和程润什么关系?谁抢蒋程睿了?你把话说清……喂?喂!”没等她话说完,对面就一声冷笑,突然挂断了电话。
好么,这下鸵鸟大法也没法再用,田冰心下清楚,这就是蒋程睿那个设计让他们分手的未婚妻了,而且这种举动明显是还把她当成情敌,跑来下战书。果然蒋程睿那边还是得赶快把话说清楚,趁他人还在本市,把该退的东西赶快退回去,再问问那女孩提到程润是什么意思,也好对程润的威胁有所准备。想到这里田冰才想起自己的车里还有蒋程睿邮过来的东西,而车还停在庞珺家小区的访客位,停了一周多。那明天就先去庞珺那里取车把,回来顺便去趟Annwyn……虽然面对纪怜可能会被问庞珺的事,但在这一刻,田冰真的好想纪怜。想到这里沉思片刻,田冰还是打开手机给纪怜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时间实在太晚了,田冰本来没指望能有回复,不想对面立刻回了信息:“没睡呢,你刚回家吗?”
“回来有一会了,但……我睡不着。”噼里啪啦回了消息过去,犹豫一秒,田冰还是补上了一句:“我想你。”
“想我了?”几乎是秒回,纪怜的情绪似乎很高涨,“要打电话吗?”
“……好。”田冰思考了一下,还是挖出耳机戴上,心底暗暗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过主动。自从和蒋某人在一起导致网上各种谣言之后,田冰其实有点变得比以前更不愿主动显露自己的感情,不想再被人说什么舔狗、花痴,不想再被人指指点点。明明只想做简简单单的自己,但如果表达就意味着曲解,如果表达会打破很多的平静,只要不能一刀两断的关系,田冰就宁可选择逃避。
好怕。
打断她思绪的,是纪怜的语音通话请求,接通之后有一点网络延迟,就听见男人的声音有点急促地传来:“施施?施施你在听吗?”
“啊、我在。”被纪怜的情绪影响,田冰回应的声音也有点紧张,“我在听。”
“太好了。”听到她回应,纪怜叹了一口气,声线沙哑而低沉:“我也想听你的声音,亲爱的。”
没想到突然会被如此称呼,田冰感觉自己脸“轰”地爆红,因为耳机的关系,男人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昨晚的激情,甚至有一种耳廓被吹拂的错觉。
大概是听到了她呼吸骤然粗重,纪怜笑了,故意继续用低音攻击她耳膜:“喜欢我这么叫你吗,亲爱的……小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