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李晏看向唐诗雅搭在宋皓南手背上的手,听她说完,并未接话。良久,突然道:“你的手……”
唐诗雅顺着李晏视线看去,那只手背青紫肿胀。
“哦,无事,被虫子蛰了。”
她稍稍用力握住宋皓南的手背,宋皓南并未回握。唐诗雅心说,怎么不给面子呢?
李晏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他想,他现在满身狼狈,又有什么理由去争呢?
楼道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唐文湛携了四条巾帕上来。
“唉,真是,突然这么大雨,各位淋到雨了吗?”
无人应声,唐文湛上楼先是看到坐于主位浑身湿漉漉的李晏,看李晏脸色也不甚好,他道:“阿晏,怎么了?凉到了吗?帕子给你擦擦,我再去添点热茶来暖暖身。”
“唐兄……”吴盛才在他身后幽幽唤道。
唐文湛顿了顿,往他怀里塞了两条巾帕,道:“抱歉抱歉,刚没瞧见,吴兄也来擦擦。”
李晏将巾帕轻轻按在脸侧,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
唐诗雅偷偷注意李晏的动向,见他失魂落魄,那情绪似乎传染过来,就连她也尝到了一丝苦涩与悲伤,这分涩,怕是连李晏心中十二万分之一也不及。
她是不是做错了?
唐文湛将茶几上的冷茶倒尽,续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他先递一杯给吴盛才,再交一杯到李晏手上让他暖手,继而将两个看着滴雨未沾的人面前的茶杯蓄满。
宋皓南倾身端一杯茶递到唐诗雅手边,唐诗雅接过,神色恹恹地托着茶杯在手上轻转把玩。
她的出现,惹得一人如此伤心。但若她不曾来到这边,唐诗雅怕已是青山白骨,不说李晏,唐文湛、若霞他们,又是哪样伤心?情伤总比阴阳永隔好些,这边已是最好的结局了,那边呢?她的身体怎么样了,她的家人朋友怎么样了?
哀切的思念化作巨浪在心头翻涌,唐诗雅尽力压抑这突如其来的情绪,终是压不下去,情不自已攥紧自己领口,轻喘一口气。
宋皓南放下手中茶盏,唤一声:“徐林,备车。”
夺过唐诗雅手上的茶杯搁在桌上,抓起人手腕往楼下走,唐诗雅被他拖着,走得踉踉跄跄。
李晏站起,似是低喝:“王爷!“
宋皓南不去理会,带着人径直离去。
吴盛才一头雾水,他也猜不透这三人是哪般了。
唐文湛在一楼同因雨势无法离去客人闲聊,见秦王携着雅雅下楼,眼见二人就要钻进雨幕,他在身后急急唤道:“皓南!外头雨大着,这是去哪儿?”
马车恰好驶来,二人冒雨走上前,陈柏匆匆从马车底阁翻出一把油纸伞,迎上去为二人挡去倾盆大雨。
“王爷何不在店内等候,由属下来接您?”
“本王如何,轮得着你多言?”
陈柏滞住,宋皓南拉着人上车。
马车远去,追到门口的李晏扶着门栏,无力再追,唐文湛站在他身后,抬手轻拍他肩膀。
“心疼了?”宋皓南挑眉道。
“不是。”
“不是?我看你装得真好。喜欢女子?呵。”
“你……你懂个屁。”唐诗雅就着湿哒哒的衣袖去抹流进眼睛的雨水,眼泪唰唰落下,和雨混在一起。
相对无言,唐诗雅默默流了一阵泪,脸上的妆早被她抹得一干二净,鼻头的红不知是哭的还是冻的。
“宋皓南。”
“嗯?”
此时宋皓南也冷静下来,就算唐诗雅先前那些话是为了活命说出来骗他的,他也没因此有何损失。说到底,是他对不起这双人,不过做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