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还是个孩子。”
唐诗雅走到沁春楼时习惯性抬头，见楼上坐着的人，有些讶异，“姐姐，这么冷的天，在外边坐着干什么？”
墨花拿着绣绷子看样子是在绣花，她扭头看来，道：“在等阿宇呀，好多天没看见你这张俊脸了，想得紧，就出来看看会不会守到你。”
唐诗雅如今已能淡然面对墨花的调笑，淡淡地“哦”了一声，道：“你是在绣花吗？手不僵吗？”
墨花扬了扬手上的小铁盒一样的东西，道：“有手炉呀。”
“这样啊，那我先走了，铺子里有活要忙。”她冲墨花挥了挥手。
墨花点头，瞟见一旁的糖碟，忙道：“阿宇吃糖吗？杏仁糖。”
唐诗雅听见杏仁糖，刚走了两步又停下，之前在墨花那儿吃过两颗，还想哪天找她讨一些呢，抬头道：“要！”
“那你过来一点。”
唐诗雅走到墨花坐着那地儿的正下方，墨花从碟子里拿了一颗糖，道：“张嘴。”
唐诗雅依言，仰头把嘴张得大大的，墨花扒着栏杆，手臂尽量往下，瞄准后指尖一松，那糖正正落在唐诗雅嘴里。
唐诗雅嘴里含着糖道：“姐姐我走了噢。”
墨花笑眯眯道：“去吧。”
唐诗雅去到银铺，顾伯在錾花，柳瑞杰在她的位置上敲银棍。她走过去拍拍柳瑞杰道：“我来吧，你去练字。”
柳瑞杰道：“那边有账目没有算清，你去算账。”
“唉？不是教了你怎么算账，这活不是你包揽了吗？”
顾伯道：“最近账目有点多，乱七八糟的，你算账利落，你去。”
“行吧行吧，我先烤烤火，太冻了。”
唐诗雅把冻僵的双手凑到火盆旁，看两人忙个不停，道：“顾伯，我们给你卖命干活，加不加月钱啊？”
“你？你有个屁的月钱。”
“我是没有，我是当牛做马的徒弟嘛，小柳不一样啊，你给小柳加点，我也好让他请客吃饭。”
柳瑞杰未从手边活计移开目光，却是笑了笑，唐诗雅看他笑，心想这小子变得讨喜多了。顾伯在一边儿道：“等这阵子忙过了吧，咱爷仨也凑个团圆饭。”
唐诗雅顿时兴奋道：“顾伯请客下馆子吗！”
顾伯道：“外边酒楼人多得很，怕是想吃口饭都要等挺久，不如后院自己做，老头子手艺还不错，要不要尝尝？”
“好好好！”
唐诗雅动动十指，火盆里散发出的热度消融了冬日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