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伤处落下,穿过她指缝,滴在地上。她怀疑自己的好运用光了,明明她已经很努力不去想那些不快了,这下惨上加惨,那些被她刻意掩埋的失意统统涌上来,化成泪水滚滚落下。
顾潘那个狗逼,她要抓住他暴打一顿!
徐林没有下死手,因此耗了会儿功夫,打到那些地痞流氓不敢再往上冲,他沉声怒喝:“还有谁!?”
打手们焉儿了吧唧的,只有抽气声。见没人敢应,他道:“走吧。”一回头傻眼了,身后竟然没人?
他张口想唤“王妃”,一口气提上来生生憋住,他试探着唤:“唐…唐宇!”
赌场里安静下来,只有一个人发出呜呜的哭声,是跪坐在地的唐诗雅,旁若无人般哭得稀里哗啦涕泗横流伤心欲绝。
徐林挥开挡在面前的人,冲上去,掌住她肩道:“您怎么了?”
刚问出口就被她额头还在冒血的大包震得失声,缓了一阵才艰难道:“属下带您回去,咱们回去看太医。”
他伸手去扶,一打手见他露了后背出来,捡起地上木棍就朝他后脑勺砸来。徐林头也不回,反手接下那木棍,大力从打手手上抽出棍子,转身一棍子抡出。
那打手被他扯得往前踉跄,差点趴到人背上,还没站稳,眼前一花便飞了出去,嘴里飚出血来混着几颗白牙,倒地之后就不省人事。
再没人敢上前,徐林扶起唐诗雅往赌坊外走。他想着要是有辆马车就好了,一路上领着哭得不成体统的王妃,也是头大。唐诗雅埋头哭着也不忘走路,引来了许多路人的目光和碎语。
“被他哥打了吧?”
“亲哥能下手这么狠?我看是被外头的野孩子欺负了。”
“伤得不轻呢,这满脸血的,要是半夜走路上看见可真渗人。”
“唉没事儿,我以前也伤过额头那地儿,伤口不见得多深就是血冒得多。”
……
宋皓南正在前厅用饭,小厮通传,大侍卫徐林求见。若非急事,徐林总会等他用完饭,于是将人召来。徐林附在他耳边,语气难掩焦急,“王爷您快去看看王妃吧。”
宋皓南放下筷子,问道:“发生了何事?”
往后院走的路上,徐林将今日之事讲了个大概,宋皓南想着不过伤到了头,还在哭?这不像她的性子。
徐林为了不让王妃看起来太凄惨,自己也少挨点罚,慌里慌张跟王妃讨来锦帕,沾了院中水塘的水递上,让王妃擦擦脸。好在王妃不计较,一把抹掉眼泪和血迹,再一把抹掉鼻涕,徐林在水边搓洗了一下帕子,递回之后就赶去前厅了。
宋皓南推开门不见人,只听抽噎声,往棋榻小间步去,撩开帘子,盘腿坐在棋榻上的人眼都哭肿了,脸也冻红了,额头上好大一个包,周围还有些暗色的血迹。
他笑出声来,唐诗雅看都没看他一眼,手里捏着个帕子时不时擦擦鼻子,抽得上气不接下气。
春华秋月赶不上王爷步子,才走到门口,听见王爷笑声,面面相觑,听起来不像有什么急事发生?
宋皓南听见门口脚步,收住笑声道:“你们两个先退下。”
他坐到唐诗雅对面,带着笑意道:“怎么,在外边被欺负了?噢,不对,徐林跟着你,吃不了亏。头上怎么伤到的?”
唐诗雅不答,只是抽泣,宋皓南随意捡了几个话头她都不应声,他也笑不出来了,道:“你是为了自己哭呢,还是为了什么人哭呢?”
唐诗雅哭得噎了一下,调整了下气息接着哭。宋皓南无奈,学着陈昂的油滑逗她开心,“真这么难过,要不要哥哥帮你置个宅子,再帮你把人抢过来放进去?”
唐诗雅终于有了回应,声音已经不像她的声音。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