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厉害的姐夫嘛,可她烦死了宋皓南插手她的事,于是出门时不仅没穿伙计的粗棉衣,还选了提花细棉衣外搭狐领披风。酡颜的衣与赤红的外披,黑发下是雪白狐绒,簇成一个娇奢又轻狂的公子哥。
柳瑞杰见着她问:“你怎么穿得这么……”
唐诗雅笑着道:“喜庆是吧?过年嘛,走街串巷的穿成这样看着就讨人喜欢嘿嘿。”
柳瑞杰道:“我看你比你那开着合顺坊的堂哥家还富贵。唉,别动。”
他手伸向唐诗雅额头,想帮她狐绒抹额后的一根粗线头扯掉,谁知道这一扯扯得她嗷嗷叫唤,也扯出了抹额后头藏着的纱布。柳瑞杰松手,道:“你这是?”
唐诗雅扶正自己抹额道:“唉,前几天喝多了磕到头。别扯这些了,找我干嘛?”
柳瑞杰讲顾潘来店里那天晚上,银铺都关门了,来了个女人在外边拍门,她说她是顾潘媳妇,顾潘来找他爹,中途回去过一段时间,再出门就没回去了。她带着孩子把他常去的馆子赌庄花楼都找遍了,没找着人不说,还发现一家正该热闹的赌庄冷冷清清,只两三个官差在内搜查……
“孩子?顾伯孙子呀?”
柳瑞杰点头道:“顾伯讲要不是看孩子可怜,那人就算关死在牢里他也不会想着找你。”
“那顾伯现在在哪儿呢?”
柳瑞杰回头看一眼后院,唐诗雅跟着他看过去,道:“他不会不好意思见我,让你帮忙传话吧?太没诚意了!”
“你帮不帮吧?”
“帮!我敢不帮?”
“你让你那个王爷姐夫帮忙吗?”
“不需要,我正好穿着这身没处显摆呢!”
柳瑞杰陪着她到了官府门口,她道:“你就在这儿等着,不要在我身边坏我气场。”
唐诗雅阔步走进衙门,来往的官差都瞟她,她见着堂内有十数百姓,便凑过去,见他们围着的是两方木桌,两官差打扮的人正伏案写字。
她绕到一官差椅子后,拍拍他肩,那官差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头也不回,笔下仍行云流水,道:“何事?代书诉状烦请等候。”
“我想拜见一下府尹。”
官差道:“这边都是要拜见府尹的,烦请等候。”
唐诗雅心想果然不行啊,还是要求宋皓南帮忙吗?对了,不知道徐林行不行。她四下望望,不知徐林藏在哪儿,正当她要找个人少的地儿唤他,徐林从正门步入。看着徐林高大挺拔的身形,这种遇到事儿,背后有人撑着的感觉,还挺安心。好像也不是很讨厌宋皓南给她安排了跟屁虫,为什么最近烦宋皓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