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自己的小板凳上坐下,支着下巴看顾伯打银,她倒想知道顾伯能忍多久。结果就是顾伯真的很能忍,好像漠不关心,自己做自己的,打完条拉丝,拉好丝缠花。唐诗雅终归还是没憋住,道:“顾伯,官府那边我去知会了一声,他们走完程序要是没啥大事,人就会放出来吧。”
顾伯闷闷“嗯”了一声,凶巴巴道:“你坐这儿干啥?不干活啊?”
唐诗雅噘嘴,起身要去后头换身,她跟柳瑞杰道:“借下你屋子啊。”
柳瑞杰知道她规矩大得很,换衣服的时候旁人不能在,门要锁得严严实实的,他那屋便腾了个空位出来放了些她的衣物,她偶尔要借他屋子换衣。
他应一声,把她招过来,跟她小声道:“最近有个女子常来门口晃悠,之前来过店里,应该是找你的。”
唐诗雅心口一跳,想着会不会是那个人,又想肯定不是,他知道她的名儿,那就是墨花了吧。
“她有跟你说找我什么事吗?”
“没有,她没进来,没看见你就走了。”
“这样啊。”她很久没去找墨花了,之前准备给她送礼的,也耽误了,“唉,顾伯在门口守着,他最近心情不好,我都不敢跟他屁话了,咋整啊。”
他二人缩在一边嘀嘀咕咕,街外传来一声女子的清咳,柳瑞杰用手肘碰碰她,道:“诶,说到就到,又来了。”
唐诗雅扭头,墨花就站在门口儿。她也是有些害怕的,想着顾伯对墨花的评价,她小心道:“顾伯,我这,年还没过完呢,我出去跟朋友聚聚啊?”
顾伯瞪她,赶人道:“去去去!不想干活就赶紧走。”
唐诗雅带着墨花溜了,墨花被她拉着跑了半条街,喘出一团团的白雾,道:“跑什么呀?”
唐诗雅也有点小喘,道:“没看见我师傅脸那么臭,不跑等着他臭脸吗?找我干嘛?”
“哈,你个小没良心的,姐姐辛苦帮你介绍生意,都不说来给姐姐拜年,还问找你干嘛?”
墨花插着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唐诗雅忙作揖道:“谢谢姐姐了!是小弟的错,最近跟着家里走亲访友真的太忙了,今儿才得空上街一趟,要不小弟请姐姐看场戏权当赔罪。”
“我不喜欢看戏。”墨花下巴微抬,跟她使横,稍后又笑盈盈道,“不过咱们沁春楼排了好久的新舞今晚登台,她们现在应当是在排练呢,姐姐可以带你去看看,让你提前过把眼瘾,顺便咱们楼里有五六个姑娘想找你定银饰,你们可以当面聊聊。”
“五六个,这么多!”
“是呀,姐姐厉害吧?到时候也得给我做点小东西,可不许挣姐姐的钱!”
“好,没问题!”
墨花笑着挽上唐诗雅的臂弯,俩人一道往百花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