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春楼内

申时的百花街比之午后更有了些生气，女子们扎堆在暖融融的阳光下嬉笑打闹，只街头的沁春楼关起门来，里面有乐声人声传出。

唐诗雅被墨花领着进沁春楼时便是一派歌舞升平的热闹景象。墨花合门的功夫，那些莺莺燕燕朝大门的方向看来，其中一人道：“哟，墨花今儿怎么不带你那老相好来蹭这出戏？”

唐诗雅看向那人，是上次与墨花吵架的月香，这是在拆墨花的台呢。墨花自然是不会忍下，只道：“老相好？不在这儿呢吗？”

她转到唐诗雅面前，低声道：“给姐姐点脸面啊。”

墨花伸手解了她领口的绳结，帮她把外披取下搭在手臂上，另一只手亲昵地挽上唐诗雅。

她知道就她这张脸外加这身行头，墨花只要牵着她，不需要多说什么便是在那些人面前扬眉吐气，可这样令她感到不安，唐诗雅轻轻叹了口气。

她二人往客席中间走，四五个女子在那儿冲她们招手，女子们笑着道：“墨花姐姐快来，给你们占的座！”

她刚坐下，那些女子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讲起来。

“您就是墨花姐姐说得那位会做银簪的公子吧？”

“公子您可真厉害，生得又俊还会门手艺，可比那些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厉害去了。”

“让我看看您这手，怪不得能做出那么精致的物件呢，这也太灵了，哪儿有男子的粗笨，像咱们女子的手一样灵！”

墨花从那女子手中抢过唐诗雅的手，道：“晴妹，你别动手动脚的，这可是我的人。”

女子们笑了，晴妹支着下巴笑嘻嘻道：“这是哪儿的话呢？唐公子是客，可不是墨花姐姐一个人的，唐公子心里头指不定喜欢呢～”

墨花握着唐诗雅的手，眼睛含着笑意道：“唐公子，你说说看，你是不是我一个人的？”

唐诗雅反手握住她道：“不应该你是我的人吗？我只你一人就好。”

墨花笑容一顿，喉头莫名有些酸，全掩在了姐妹们的嬉笑声中。她挥挥手道：“别闹了别闹了，不是想定首饰吗，净占咱公子便宜去了！”

“诶！公子上次给翠玉做的那簪子可真精致，我还想那小丫头哪儿来的银子买那么好看一物件，一打听才知道便宜得紧……”

墨花插嘴道：“咱公子图个消遣，本就不是为了那几个钱。”

“话是这样说，可这银子也要对得起那手艺呀，公子别跟咱们客气，姐姐们想给你送钱！”

唐诗雅在她们的炮语连珠中捡出了关键信息，哪个想要银杏叶的簪，哪个想要梅花的钗，哪个又想要对儿同心锁的链坠……

她和她们聊着银饰的样式细节，墨花握住她手臂晃了晃道：“唉，晚点再聊那些，先看看咱们这出舞，这可是蓉娘花了大功夫请来西域舞姬教出来的姑娘们！”

台上的女子们穿着艳红的小肚兜，露出雪白的臂膀和腰肢，腰胯间环着金灿灿的链子，链子下坠了一圈小铃铛，随着女子们的舞姿晃动，发出轻灵的声响。

唐诗雅支着下巴，道一声：“好看。”

墨花笑着看向她。

奏乐到了尾声，越是欢快，这时候应是会邀客人们上台同乐，舞姬们在台上做出魅惑的姿态勾着台下的人。沁春楼里的姑娘们配合地往台上去了，姑娘抱着姑娘又跳又闹，唐诗雅被墨花晴妹等簇着也去了台上。

她才知道，墨花的身子可以那么柔弱，笑容可以那么甜，眼神可以那么媚。她像个木头一样杵着，墨花就极尽所能地用媚态舞姿勾她，一垂眸一含笑一咬唇，都是那样的的美，她道：“你是为了什么接近我呢？”

墨花轻启朱唇，道：“姐姐是为了你的真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