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雅满头问号,柳瑞杰这话问得,他该不会暗恋她吧?她斟酌词句道:“那天那人来店里闹的时候你不也听到了吗,南公子是我姐夫的朋友,家里是当官的。他也是我朋友,我找他帮忙,他答应帮我修缮铺子。我还不想他修这么好呢,我现在欠着一屁股的债,你以为我早上不来银铺是为什么?就是帮他干活抵债!”
柳瑞杰眼中对她的敌意没有动摇,他道:“你少唬我,你们两个,我长了眼睛,不瞎!你们两个那些破事在外头搞也就罢了,你还把人领到银铺来,你要乱搞是你的事,不要搞到我眼前来!”
唐诗雅脸色纠结道:“哈?乱搞?你以为我和那人是什么关系?”
“……你自己心里清楚。”柳瑞杰听她口气坦荡,不禁心里没底,声音小了些。
“哦,我说呢,原来这么些天你跟我面前拽得二五八万的是因着他啊,以为我出卖色相换了这些好处?觉得我脏,碍了你的眼是吧?”
柳瑞杰看着她,不服气的样子。
“行,那我就跟你说说。你觉得我是为了点钱就卖身的人?我要是贪图富贵安逸,早在当初我便去找我姐夫帮忙搞个一官半职的,不比在银铺当个小学徒强?我就是不想靠着别人才出来自己找活干!找朋友帮忙又碍着你了?人家家里富贵,不是因为想在我身上砸钱才把铺子搞成这样!你要不要去人家家里看看?这点儿又算得了什么,你没见识过,以为人家花重金是为了讨我欢心?那你错了,人家家里有的是钱,差的瞧不上眼,自然就搞成这样了。我也觉得不必如此,我是想干净整理就好,但他帮都帮了,我还给他挑三拣四吗?我还想要这个朋友呢!”
“柳瑞杰,我知道你心底傲,你傲也得要有傲的底气不是?整天活不好好干,小心思倒是多,跟我面前阴阳怪气的,我当你是朋友才忍你这么久,不然你当我请不了听话的伙计是不是?要么,你好好干,账算好,银打好,日后咱们铺子做好了就再请个伙计来做那些琐事,你管账打银就好;现在店里就我们两个,我不可能又给你发工钱又要自己给客人端茶倒水,这说不过去!你要是还想走也行,我倒想看看你那点傲气别人会不会给你惯着!”
柳瑞杰瞪了她会儿,随后气冲冲地坐回火盆前,埋头敲银条。唐诗雅翻个白眼,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就是自卑又仇富,以后怕是还不能跟他眼前炫富。
她在柳瑞杰肩上拍一下,道:“你别在南公子面前乱说话,他才和他中意的人掰了,我怕他想不开才带他来银铺,让他帮我做点事不至于一个待着瞎想。你要是把人给气死了,他做大官的爹饶不了我们两个。”
柳瑞杰不应,她又拍他一下。
“听到没有?”
他这才没好气地嗯一声。其实他在看到唐文湛同那南公子也熟稔非常时,便不确定自己之前是否想岔了。他是不信能与王爷做朋友的南公子会和唐宇这么个小子交好,然而或许唐文湛、唐宇、南公子与那王爷真就是玩作一团的朋友?
听到前边动静,去又折返的宋皓南站在门关后听他二人说了那么多,不由得勾了勾嘴角。唐诗雅那张嘴可真能说,不过总这般直来直去也不大好,他甚至不知如何才能同她亲近又不让她识破,若是被识破,她也会同他讲个清楚明白,要么好好做朋友,要么便分道扬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