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地往里头冲。
她不知道月香的屋子是哪间,只得跑上二楼,一间间地去推,好几个她推不开,抬脚踹去时才发现门上挂着锁头。她无头苍蝇一般在空无一人的过道间钻来钻去,之前觉得不大的沁春楼此时像迷宫一样怎么也转不到她要找的地方。她来回跑了几圈,好像每个房间都差不多,也不晓得有没有哪条道是走重复的。跑了一阵,嗡嗡作响的双耳终于慢慢静下来,她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呻吟,循声而去。
那一条道,两旁的房门都紧闭着,唯有一间房大大敞开,初夏的阳光穿过大敞的房门洒到过道上,她奔过去,站到了光束里,顿觉目眩。
杨家瑞一丝不挂地倒在地上,双手虚虚掩在裆部,然而没什么也没遮住。唐诗雅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真切地毫无遮掩地看见男性生殖器,格外感同身受地下体一痛。杨家瑞或许是在床上受的伤,床上的血迹尤其惨烈,地上倒是还好了,就他屁股下一滩血泊,鲜血从断掉的地方潺潺涌出,那小鸡儿也就还剩点皮和他的身体连着,焉焉地垂在股缝间。
唐诗雅竭力控制自己的手不要摸向自己的裆部,她的幻肢好痛…
好一阵,她才从强烈的视觉冲击中稍稍缓过劲,她动动眼珠,将之转到房中另一个活人身上,墨花已经直直地看了她好久。
她喘出一口气,大步走到墨花身边,握住墨花持刀的那只手道:“墨花,把刀给我。”
墨花身上一道喷溅式血迹,少许溅到了脸上,她半边脸高肿,应是她出手伤人时被柳瑞杰扇了一巴掌。她看向唐诗雅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冰冷又防备。唐诗雅心头发虚,更加用力地去握她的手,另一只手试图挤进她手心抢过刀柄。
墨花挣了两下,手上终于松劲。唐诗雅拿着刀的手轻颤,她绕过低声哀喘的杨家瑞,走到床尾蹲下,把刀丢进了最角落,确保墨花捡不到。
她绕回墨花身边,经过杨家瑞时侧目看了看,杨家瑞的脸苍白如纸兼又糊着一层油汗,看样子离死不远了。她双手掌住墨花肩膀用力摇两下唤她名字,墨花如梦初醒,懵懂地与她对视。
“墨花,我去叫人来帮忙,等我走后你把门锁好,什么人来都不要开门,也不要说话,就算官差来了也别搭理,你撑一会儿,一会儿我就回来,听懂了吗!”
墨花缓缓点头。她拉着人走到门边,叮嘱道:“我走后就把门从里面反锁上知道吗?”
墨花仍然点头,唐诗雅啧了一声,还是不放心,喝道:“徐林你出来!”
徐林从过道尽头的窗口跃进,快步走来,走近看清屋中景象,不自觉后退半步。徐林看看墨花又看看王妃,唐诗雅从他眼中看出一丝慌张与痛感。
这大概是每个男人看到都会心头发慌的场面,真是为难徐林这么个正经侍卫了。她道:“徐林你在这守着,不要让人进这个屋子,我去找皓南来帮忙。”
墨花见唐诗雅唤出一个大活人也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楞楞看着她。唐诗雅离开前先帮墨花把门关上了,随后迈开大步狂奔。
若是人死了,墨花吃官司是肯定的;人还活着,可以再抢救一下!
柳瑞杰邀客人坐在铺门会客的太师椅上,摆上茶盏满上香茗,询问客人想要哪样的银器?面容端庄的夫人笑容和善道:“我也是听闻你们这家新开张的铺子掌柜手艺不错,想来定一套银制茶具,不知掌柜可在?”
柳瑞杰观其穿着,不像是普通人家,这样的人家不去京城里有头面的银铺定茶具,来他们这种小店,还上来就问掌柜,由不得他不多想。
柳瑞杰客气回道:“真是不巧,掌柜有事外出,夫人不如同小的……”
恰在此时,身后咚的一声异响,柳瑞杰回头,看见掌住柜台大喘气的唐诗雅,刚才那声是她跑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