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边有镜子。”
春华站在光可鉴人的铜镜前,叹了口气,她顶着一脸尘灰在王爷王妃小柳面前转悠那么久都不自知。
京城下过一场雨,稍微有些凉爽,人也犯懒,唐诗雅翘了半天工,在王府里溜达转悠。
她想身边要是跟着个人可以聊聊说话多好,这样好的天,和聊得来的朋友一起瞎逛当是很惬意,但是她没脸找宋皓南,因为她对他心怀不轨,平时要是再不控制自己,可能某天晚上真会控制不住,想到这儿,她羞愧地捂脸。春华在做什么呢?
唐诗雅逛到清兰苑,听得里面传出女子笑声。她疑惑地皱了皱眉,走近春华那屋,竟然真是春华,还只她一人,并一只傻鸟……
门被推开,春华扭头看去,唤一声:“王妃。”
她带着浅笑小跑过去,挽上唐诗雅臂弯,携着人来到鸟架前,自得道:“王妃您看,如珍会讲话啦!”
如珍,春华给这傻鸟起的名。唐诗雅撇嘴,指头隐隐作痛。
春华想逗那八哥讲话,八哥见着生人,尤其这生人上次还一巴掌扇在它脑壳上,翅膀夹得紧紧的,眼也耷拉着,一副行将入土的死样。
唐诗雅抬手要去弹它脑瓜崩,被春华握住手,嗔怪道:“王妃您别这样对如珍呀,奴婢好不容易让如珍认得奴婢,刚如珍还开口了,道奴婢的名儿呢。”
唐诗雅笑道:“这么宝贝这鸟儿啊?”
她凑近,春华脸上泛红,眼神飘向别处。唐诗雅在她脸上亲了亲,揽上她腰,脸埋在她脖间。
唐诗雅在春华腰间轻抚的手停住,顿感迷惘。
以往这般行为,是为了让春华淡忘,适才春华分明很开心,分明同之前的春华一般无二,她这样做,反而倒像是让春华想起了那事,还有必要吗?
她抱着人,思索一阵,牵起春华的手凑到嘴边轻吻,“陪我逛逛园子吧,外边还挺凉快。”
春华似乎松一口气,脸上桃粉羞意尚未褪去,微笑点头。
唐诗雅想了近一年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对身边人也算挺不错,当得起仗义二字吧…她想她要自私一回了。
她同春华亲近了这么些日子,不算长,不过这点时日足以让情人之间爱意猛涨,显然,春华不喜欢女子。
她曾卑鄙地设计,想将春华、柳瑞杰二人凑到一起,只要春华对旁人动心,她会全力帮她把人搞到手,但柳瑞杰又不是傻的,他那么沉稳老实一人,看出苗头不对就晓得退避。春华那边没进展,只能她来做这个言而无信的坏人了,只是她现在无法同春华开口说分开,她怕春华生出被抛弃的惶恐,再说她也不清楚宋皓南对她是否有意。好几次她恍惚看见宋皓南眼中有暧昧情愫,然而她害怕那是人对心悦之人的无望期盼生出的错觉……
唉,先干再说。
她此时就像找好下家再分手的渣男,可是没有宋皓南一切就没有意义,她根本没有勇气跟春华提一星半点!春华,她愿意用所有来护她,宋皓南,她想要他想到愿意舍了所有…卑劣就卑劣吧,她做了那么久的仗义好兄弟,自私一回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