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嵇道:“带你去个地方。”

    沿着蜿蜒的美西海岸铺就的加州一号公路前行,从旧金山到洛杉矶,一千公里,海陆最美的接连,左边是重叠的山,右边是悠荡的海,日光一点点淡下去,直至消失殆尽,蚀成寂寥的月夜。麦茫茫说,他们仿佛在征服时间。

    车停在某个海滩,距离日出还有半个小时,她和钟嵇屈膝坐在沙滩上等待。

    日出之前的海太沉太沉了,浓密的暗色将她围得窒息。昏黑之下又有不可言喻的涌动,像那个人的眼睛,原来她不是忘了,她永远记得。麦茫茫微微颤抖着,钟嵇叫了她三声才反应过来,侧过头去,假装镇定道:“怎么了?”

    钟嵇倾身靠近,他只是碰了碰她的脸颊,指尖濡湿,他将那滴泪送到她眼前。

    将近十年来,她重复做实验十几遍得不到结果时不哭,胃结石急性疼痛差点不省人事时不哭,被钟嵇责骂得最严重的一次连她都怀疑自己一文不值时不哭,麦茫茫是不哭的,因为哭是软弱。

    他问:“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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