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过后,才道:“我把披风给你。”
说罢扯开了身上的披风便要跳到地上去,大掌却一下子把她抱紧,依恃着股肱的强大力量使她动弹不得。
“抱着你走比较省时。”
许遥清没有回应,可那表情是甚为的不赞同,然后听到他接着道:“可不要后悔。”
他眉目坦直旷荡,站定后便稳稳的把她放了下来。
许遥清看着男人毕挺的背影,幡然顿悟。
这条路竟是微微倾斜,加上积雪颇厚,一看便是不好走。
沈景阳常年习武刚刚还泡过温泉委实不可能觉得寒冷。她倒好,人家给她找了个借口,她却不识抬举拂了他的一番好意。
*
一路随他而行,踉踉跄跄走了两刻钟才到温泉。
“赶紧洗一洗回去。”
她缓缓点了头,站在温泉旁边疑惑的向他看了过去。
“将军请回避。”
沈景阳微微颔首,走到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后面便背对她坐了在地上。
许遥清把身上衣裙一件件的褪下,玉足轻点水面,刚接触到温热的泉水就满足地叹了口气。
水气氤氲在周身,如玉般乏着柔光的身子渐次被泉水包围,她再次的轻叹了声惬意的仰头挨了在温泉边缘。
上一世被娇养长大,现在却连沐浴也成了奢侈,她眯着双眸,待找到杀她的人,定要抱着许家留下的家当享受余下人生,过上小富婆的富足日子。
她把泉水拨到白腻的脖子,水流滑过凝脂般的肌肤,再徐徐流回水中。
弯着唇,兴致盎然的唤了声:“将军。”
“嗯。”他的声音沈厚好听,在空旷的山林中回荡。
“回府后,你会忘记这一段日子么?”
自然是忘不了的。
这几日,他想通了,既然他们有过身体的接触,身为男子那有不负责任的道理。
更已暗暗把她视为所有物,回府后自然是把人娶回将军府,该有的礼数一样也不会少。
不过她似乎对自己并无男女之情。
“不会。”
她“嗯”了声,拨水的声音相继传来。
“我也不会忘记将军多次的相救。”
沈景阳转首,侧身看着如烟的水气,敛了眉目,眸光是那抺隐约浮现的婀娜多姿丽影,不过一瞬又转了回来。
“只记住被我所救?”
不然还要记住什么?她诧异的朝他看去,便只能觑见脑后乌黑的墨发。
想起两人的缠绵,登时明白过来,又怕自己多想。
实在不能怪她不开窍,她在往世还没有婚嫁便早亡,对得最多的男子便是太子,这兄长之情与男女之情毕竟是不一样的。
如此一来,她是真的迷惑了。
“你教会我于荒野的生存技巧,也是不会忘记的。”
沈景阳却是气笑了。
他与她已有过两次肌肤之亲,第一次是在她昏睡之下,她并不知情。
可是在第二次之时,她是有记忆的。
难道贞洁于她来说便是这般不值一提?
思及此,当即郁卒愠怒,旋身朝她看了过去,怒道:“你......”怎么不在乎,与他的肌肤相亲。
不过一眼,双目已被牢牢的锁住,血脉偾张的胴体被收入眼底,余下的话一时之间的噎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玲珑的女子正沉醉于闲适和畅中,素手轻撩水面,人影在轻薄的烟雾中若隐若现。
脸儿如三月的桃花般娇媚万分,挺翘小巧的鼻子沁了细汗,朱唇鲜润,一双饱满在水中隐隐透出两点粉红,简直就是活色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