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病人都不放过。
话虽如此,拿好东西临到收银台付款结账时,他还是挑了几盒避孕套。
一脸的坦然自若,林泷尴尬得想钻进地洞,偏偏被他搂着肩膀跑都跑不了,只能躲进他敞开的大衣里。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许姜弋只用一只胳膊就将她搂进怀中,盯着她的发旋笑得合不拢嘴。
收银台的小姑娘扫编码的同时望了两人一眼。
妈的,又是平安夜出来买套虐狗的。
买完东西,许姜弋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牵着她出了商场,傍晚的天空下起了雪花,她没忍住惊呼感叹:“姜弋,下雪了!”
旁边注意到这一幕的其他成年人同样惊呼出声。
下雪了。
不怪见此情景的人们激动地感叹,而是因为,铜川已有十年未曾下雪。
片片扬扬洒洒的雪花飞舞,必定会有一场鹅毛般的大雪降临人间,她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很快在掌心里融化成水。
“姜弋,我后来很讨厌冬天和下雪。”
“因为我们分开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我走得脚都凉了,我爸爸走的那天,也是寒冷的冬季,特别冷。”
“如果你没回来的话,我是打算去海南过冬的。”
“可是,你回来了,我就不想走了。”
“姜弋,我爸爸走了,我其实不用也不想回来,我是为了你回到铜川,为了你留在铜川的。”
她的眼睛看向飘扬的雪花,说出她内心最偏执深沉的秘密。
“姜弋,我是为了你活着的。”
如果生命的意义是爱情和梦想。
那么,许姜弋是她的爱情,也是她的梦想。
她是为了他活着,活到今天的。
许姜弋仰了仰头,逼退眼中的酸涩,复又垂眸看她,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地敲了一下,“那你的记性有点不好,我记着的可是十三年前下雪的圣诞夜。”
“有人跟我说,那就在一起。”
“水水,我们在一起十三年了。”
话落的同时,他拥抱着她往风雪里走。
将寒冷和风霜,置之度外。
说是要煮大餐,经过商量后换成了火锅,许姜弋为了在她面前露一手,主动要求承担火锅底料的制作。
清汤太淡,麻辣她吃不了,做了个番茄锅底,又酸又鲜,很开胃。
当他从储藏室搬出专门用来煮火锅的四方桌放在客厅时,明明是很开心欢乐的日子,林泷却差点哭出声来,两手环上他的腰红了眼眶。
很多习惯爱好她都记不得了,但是有人替她记得。
她整张脸埋在他胸膛处,许姜弋轻拍她的后背安抚,“不想吃火锅了?”
因为抑郁症,她的情绪尤其敏感,随便一个普通的物什都能触景伤情,许姜弋担心自己某个不经意的行为又惹得她伤心。
“吃。”
他松了口气,吃就好。
他耐心温柔的语气:“那怎么哭了?嗯?”
她没有回答,转而问了他另一个问题,“姜弋,你想要孩子吗?”
说实话,他不怎么想,虽然白天在超市里用孩子的话题逗了她两回。
云上资本做的就是风投,商场上的许姜弋富有冒险精神,可他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千万分之一的风险都不行。
生小孩这种对女人来说很正常的经历,可在他看来实属过于危险。
他想做爸爸,可也只能是想。
许姜弋不贪心,这辈子有林泷就够了。
他也没有直接回答,将这个问题抛回给她:“你想不想?”
她在他怀里点头,“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