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天真,像个真心实意交换什么宝贝的小女孩儿一样,餐桌上吊顶的灯光温馨,他看着那张漂亮的脸,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好像一根弦被人撩动了动,发出振聋发聩的响。
他转过头,不再与她对视,气恼地低骂了一声,“你有病。”
孔翎点头,依旧举着手机,好整以暇地把身子往后仰了仰,一手撑在桌上,轻晃悠着腿,“是呀,我是有病,我喜欢柏彦喜欢得要疯啦。相思病,你肯不肯给我治?”
他睨她一眼,揉了揉额角,说不过这个满嘴甜言蜜语的腻人精,只有板着脸转首,看着她继续重复,“吃面!”
孔翎凑上去,用指腹试了试碗的温度,夸张地“哎呀”一声,把那只手指含进了口中,伸出粉红的舌尖舔弄,眨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他,“好烫呢,人家吃不了,老公……你不帮人家吹吹吗?”
柏彦又听她当面叫他“老公”,舔了舔牙齿警告她,“不许再叫了。”
孔翎故意地笑,“叫什么呀,老公?”
他蹙眉看着她,似乎酝酿了一堆说教,孔翎才不管,拿小腿踢了踢他的腿,然后脚趾隔着长裤在他修长紧实的腿上来回磨蹭,媚着嗓音催他,“快吹呀……面都坨了,这会儿不怕我吃晚了不吉利啦?你不想你老婆长寿健康了吗?”
他眉头拧得紧,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百无禁忌,瞪了她一眼低斥,“别瞎说!”
孔翎扁扁嘴,又甜滋滋地笑起来,“你紧张我呀。”
他不理她,垂眸挑出一筷子面条,仔仔细细地吹凉,然后用碗接着,递上前喂给她。
孔翎看他一眼,咬着唇,恶从胆边生,抬手将他脖子勾下来,抢过筷子,把一根面条的另一端夹起来送在他嘴边,挑眉笑了笑,“老公,这根面条太长了,我吃不下,你陪我一起呀?”
柏彦没说话,她进一步将面条送在他嘴里,他不敢咬断,只好啜着,看她也吃进了另一端,两个人的距离随着吮吸面条的动作越来越近。
有汤汁落下来,溅在她白嫩的大腿上,柏彦看见,怕烫到她,控制着嘴里的力气,用手指将它轻轻擦掉。
孔翎借此机会吸着嘴里的面条逼他俯身,两人鼻尖相抵,她凑上前,拥紧他狠狠吻了上去。
不知道那根细细的面是断在谁口中,他们胡乱地吞咽下去,然后开始不停地唇舌纠缠。
他和她终于续上了那夜她离开这里之前的那个吻。
孔翎很久没有接过这样的吻,大多时候是男人狠命地吻她,而她轻轻松松地就做了节奏的掌控者。
可她在他的吻里用力回应,好像要从这个吻里把一颗心都渡给他,把她的全部,都给他。
两个人的呼吸一样加重,他低头抱住她的腰,孔翎觉得胸口窒息,泛着丝丝的隐痛。
大概是今夜想了太多不该想的事,感受到此刻他的吻缠绵温存,除了欲,还带着情意的味道。
这让她几乎想要落泪。
没有人舍得换气,他感觉到她的吃力,开始缓慢渡气给她。
孔翎用一面鼻子呼吸,一面贪婪地汲取他给她的氧气,她的腿缠绕上他的腰身,双臂紧紧抱住他,像寄身大树而生的藤蔓。
难舍难分。
不知过了多久,依稀有人叹了一声气。
她终于停下,睁开眼,对上他深邃的双眸,两人紧紧挨着对视了半晌,她忽然笑了一声。
孔翎浓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哑着嗓子开口,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在问命运——
“我吃了你做的长寿面,想和你长命百岁……”
“行么。”
他看着她水汽氤氲的眼睛,那里面有动情,还有一丝压抑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