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重生獨白

    第五章 重生獨白

    梵花吸貓壹下午,內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晚膳時候,她吃著冰糖肘子、假惺惺地檢討自己蹉跎光陰,是個不合格的皇帝。

    用完膳,她出殿散步消食,身後壹左壹右跟著個提燈宮女。

    戌時剛到(晚上七點左右),白天的暑氣還沒消,走到哪裏都感覺溫溫的。

    梵花停住,舉目遠眺東南方向的夜空,半個月亮懸掛在那裏,月光朦朧,看不到幾顆星星。

    她自言自語道:“竹宮殿後小坡上的竹筍可以挖了。”從袖中抽出錦華帝寫遺詔的帕子,揉搓著呢喃:“皇兄,再不能給妳烤竹筍吃了。”

    她抓著帕子茫然環顧夜幕下又大又肅穆的皇宮大院:遙兒長眠,皇兄去世,我形單影只,肩上還要扛著江山社稷。

    夜風習習,她對錦華帝的思念也隨風而起,收好帕子,往供奉歷代皇帝牌位的千古殿走去。

    另壹邊,王宮門口由遠及近駛來壹輛華貴的寶蓋馬車,車檐下掛著兩盞四角燈籠,燈面壹個“齊”字隨車搖晃。

    守門衛兵攔下馬車,見字便知這是未來皇親國戚齊家的馬車,就不知車中坐的是未來國丈還是未來帝君?

    吏部正三品侍郎齊放即將入主後宮的消息在壹天之內傳遍整座皇宮,他和先皇的死黨關系眾所周知,本人又才貌雙全,乃南國壹絕,先皇會把他指給自己的妹妹也在情理之中。

    駕車的是個二十郎當歲的伶俐侍從,跳下馬車,輕手打開車門。

    風吹簾動,齊放端坐在飄動的紗簾後冥神靜思。

    侍從恭敬道:“大人,到了。”

    齊放睜眼,挑起紗簾跳下馬車,冷凝的面容自有壹股不怒而威之勢,對守門衛兵客氣道:“當值辛苦了,本官進宮面見皇上,這是進宮令牌。”

    他取出壹塊金牌遞給衛兵,衛兵接過瞇眼細看,認出這是先皇賜予的可以自由出入皇宮的令牌,雙手呈回給他,打開宮門放行。

    馬車不能駛入皇宮,齊放交代侍從在此等候,他只身徒步入宮。

    宮道上的燈已經點上,隔壹段宮路便有壹團明晃晃的燈光照明。

    齊放踏上紫薇殿前的白石拱橋,走動間竟在右前方意外瞥見皇帝的芳蹤。

    在朝堂上看了她壹個月,即便在夜色中又隔著段距離,他也認得出右前方閑庭信步的削瘦身影就是她。

    齊放站在白石橋上遙望梵花,微微皺眉:怎又像今晨那樣不坐肩輦在深宮中亂逛,隨身也只跟了兩名宮女,這群奴才!

    他早有耳聞宮中的奴才對她如何不上心,不論男女,皇帝就是皇帝,這幫放肆的奴才!

    依她前進的方向,應該是要去千古殿見先皇。

    先皇駕崩壹個月,她還是放不下。

    齊放嘆息,追尋她的足跡而去。

    走到千古殿,梵花對兩個宮女道:“朕要進去跟皇兄說些體己話,妳們不許站在外頭聽,把燈給朕壹個,朕說完就會回宮,妳們自行離去。”

    宮女面面相覷,不敢將皇帝單獨留下。

    梵花拔高音量:“朕的話不頂用是吧!”

    宮女惶恐,其中壹個乖乖將燈籠交給梵花,二人低眉福身,在梵花的註視下離開。

    梵花將燈把插在鏤空的殿門上,推門進去再關上。

    千古殿中不分晝夜,終年點著長明燈。

    梵花看遍十壹個前朝皇帝的遺像,無壹不是老態龍鐘,唯有她面前這副皇帝遺像豐神俊朗。

    供奉列祖列宗香火的宮殿出奇安靜,還陰森森的,梵花仰頭凝視畫中身披龍袍的錦華帝,用她最清亮的眼眸凝視。

    須臾,她在光影中轉身,抱膝坐在跪拜的團蒲上,回憶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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