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花噎了壹下,心臟怦怦直跳:不是心動,是驚悚。
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壹點都不像來找她培養感情,倒像深夜逼她趕作業。
梵花汗顏,大大的汗顏,擡袖擦拭額頭泌出的薄汗:殿裏多了壹個男人,空氣都變熱了。
齊放靠近,高大的身影籠罩她,掏出自己的貼身錦帕輕輕擦拭她的額前頜下:“皇上很熱嗎?”
帕上都是他的體溫和男人味,梵花屏住呼吸,撥開他的手,壹疊聲道:“朕有帕子,朕有帕子……”在袖中掏啊掏,掏出壹條黃帕,見是先皇的帕子,趕緊又塞回去。
齊放目光如炬,反諷道:“皇上還隨身攜帶和微臣成親的婚書,想來對這門親事很滿意了。可據微臣方才在殿外所聽,皇上似乎對微臣有頗多不滿,莫非這便是常言說的‘心口不壹’?”
去妳娘的“心口不壹”,聽見朕罵妳心裏不痛快就直說,犯得著這樣夾槍帶棍的說話,晚飯吃刀子啦!
“齊愛卿,我們、我們出殿吧,別叨擾先祖們了。”梵花壹馬當先沖出去,取下插在殿門上的宮燈。
齊放心道:妳連篇說我不是的時候怎麽不覺得會叨擾先祖們。
擡腳走出千古殿,與梵花相對而立,在她眼下張開手掌。
梵花不解地看看手,又看看他:幹嗎,跟朕炫耀自己的美手?
“妳的手很好看。”誇誇妳,誇誇妳,滿足妳的虛榮心。
不解風情的棒槌!
齊放抓住她的柔荑:“路黑,臣想牽著皇上的手。”
“好、好吧。”畢竟是自己未來的枕邊人,連孩子都要跟他生了,沒必要在牽手上面矯情。
他是第二個牽她手的男人,第壹個自然是遙兒。
遙兒是青蔥玉指,細長且精致,他的手比遙兒厚實很多也大得多。
靜謐的皇宮,月亮被雲層遮住,泛出朦朧的光暈。
梵花提著燈籠和齊放牽手散步,兩人互不熟識,壹路無話。
遇見巡邏的侍衛隊,他們停下行禮,梵花總有種和男人偷偷約會被抓包的窘迫感,胡亂揮個手點個頭,趕緊讓他們過去。
未來帝君倒很坦蕩,昂首挺胸接受侍衛隊的註目禮,是個皮厚的。
“齊放,對於妳即將入贅皇家,令尊有什麽看法?”第壹次直呼其名,還真有點燙口。
因她稱呼的改變,齊放眸色變得柔軟,勾笑道:“先皇賜婚,父親沒有怨言,只擔心我朝堂、後宮不能兩全其美。”
梵花瞄壹眼他帶笑的側顏,遲疑地問:“妳喜歡貓嗎?”
齊放反問:“皇上擔心我會介意那只跟了皇上五年的黑貓?”
梵花支吾道:“他是保護朕的靈貓,會點法術……”
齊放問:“是妖嗎?”
梵花激動地反駁:“不是妖,是靈貓!”其實嚴格說起來就是妖。
齊放皮笑肉不笑道:“皇上這麽激動,想來是只公貓了。”
梵花莫名心虛,仿佛養在外頭的寵男被正夫發現了。
“靈貓幾歲了?”
“兩、兩百多歲。”
“呵,可以當妳我的祖宗了。”
梵花幹笑。
齊放也不在口頭為難她了:“既然宮中的禦用天師沒稟報宮中存有邪祟,皇上的貓應該不壞,微臣要沒吃飽了撐的,也不會去為難壹只貓。”
梵花咧嘴笑開顏:她是考慮到大家以後要壹起生活,就算現在謊稱遙兒是只普通黑貓,瞞得了壹時,也瞞不了壹世,她才開誠布公跟他直說,讓他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別等到成親後得知遙兒是靈貓,不能接受就想盡辦法要害遙兒。
齊放俯視她的笑靨,似嬌花勝星華,第壹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