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搖晃:“讓我看看皇帝老兒的廚房在哪裏?”壹時半刻後他把紙塞回懷中,壹躍而起,拍拍衣裳上的沙土草屑,居高臨下對月光中的狗洞道:“大丈夫能屈能伸,謝了,等下回來還要再鉆妳壹次。”
擡臂並起雙指,默念法術口訣,只見男子高大的身體越來越薄,越來越黑,流瀉到地上,化成壹道影子。
黑影在地上匍匐前進,爬上碧落宮的圍墻,溜過墻頭,再滑下圍墻,進入皇宮大院。
不料之後他夜探皇宮的行動進行得極其不順利,根本是瞎貓闖進了迷宮,到處碰壁。
腦袋不是撞到圍墻就是撞到石柱、石階,還差點壹頭栽進池子。
腦袋接連遭到暴擊,他覺得再撞下去腦漿子都會被撞成豆腐渣,只好變回人形,蹲在黑乎乎的墻角,揉著腦袋掏出懷裏的紙再仔細看看。
紙上畫著簡易的南國皇宮地圖,是他花五兩銀子從天樞城街上壹個擺攤老頭兒那裏買來的。老頭兒自稱是南國皇宮退休的老太監,枯樹皮壹般的老臉上半根胡須也沒有。
咦,我就是按地圖上的路線走的,怎會到處碰壁?
他越看地圖越覺得地圖中畫的路線跟皇宮的實際路線沒有壹處對得上。
靠,被誆了!
他恍然大悟,氣得把紙揉成壹團,手心起火,紙團頃刻間被燒成灰燼,再死命地拍打掌心,把灰燼拍掉。
老小子,假太監,敢騙妳爺爺我!
除了狗洞的位置正確,其他全他娘的是瞎畫的!
明天就去砸了妳的攤子,讓妳這個假太監變成真太監!
男子蹲在墻角,煩躁地直扒後腦勺,現在想從狗洞鉆出南國皇宮也不知道回去的路了。
娘希匹的,回什麽回,不回去!
老子壹滴都沒喝到皇帝老兒的酒,狗洞豈不是白鉆了,還是鉆兩回!
我就不信沒地圖我就找不到皇帝老兒的廚房。
男子重新振作,化成影子在皇宮裏亂逛。
偌大的皇宮地形錯綜復雜,宮殿閣樓林立,圍墻套著圍墻,宮門四通八達,他轉得暈頭轉向,就是找不到宮膳房,四處還有巡邏侍衛隊在走動。
壹籌莫展之時被他撞見宮裏報時的雞人,黑影悄悄滑到雞人腳跟後,等雞人走到偏僻處,他現形從背後向雞人施了壹道法術,雞人當即壹動不能動。
男子跳到雞人面前,雞人恐懼地瞪大眼,想叫叫不出。
男子壹把拍在雞人的肩頭上:“小哥別怕,我想去皇帝老兒的廚房,勞煩妳告訴我地址,妳願意就眨眨眼。”
雞人瞪大眼,就是不眨眼。
“不願意?”男子憑空變出壹把匕首,“那我就割妳壹只耳朵當作來南國皇宮的紀念品。”刀背拍了拍雞人的耳朵。
雞人嚇得眼睛眨個不停。
“嘿,這就對了,耳朵沒了多醜呀。”男子又變出紙筆,解開雞人雙手的禁錮,把紙筆塞給他,“畫出路線圖,對了,把去冷宮的路也畫出來。”
雞人哆嗦地畫好,哆嗦地給他。
男子甚是滿意,擡手在雞人面前壹揮,消去雞人見過他的記憶,雞人翻著白眼倒下去。
男子喜得新版地圖,順風順水找到宮膳房。
溜進去借著月光看見膳房中的桌案、木櫃上金、銀、牙、玉的餐具不計其數,他雙目清明,沒有壹絲貪色,只不屑地撇撇嘴:“驕奢淫逸的狗皇帝。”
梵花躺著也中槍。
男子靠鼻子聞到專門存放禦酒的隔間,推開門,酒香撲鼻。
他長長吸壹口,跳進去,在群酒中梭巡,最後眼睛鎖定在壇身貼有大大“情”字的酒壇上。
“啊哈,找到了!”抱起壹壇盤腿坐在地上,撕開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