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慰,但是一想到那金发女人妖艳的浓妆和不讨喜的讽刺话语我的头皮就有些发麻。
要是母亲还活着,不知道会对于这样的“新妈妈”的存在作何反应。我是不是该庆幸父亲把那个女人领回家是在母亲去世的一年之后?倒是两人的奸情是不是在母亲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存在更让人在意。不过,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关系也并不大了。
不知不觉,我和林安已经来到了客厅的门前。那里面灯光大开,欢声笑语,与我们兄弟俩悲凉心境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林安的脚固定在原地,不肯再向前走一步。
“哥哥,”他皱起好看的眉毛,小脸皱成一个小包子:“我不喜欢里面的气味。”
我也察觉到了,这个所谓的“结婚仪式”中女人的香水味、男人的烟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魔手似的东西,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就更别提向来喜静,嗅觉灵敏的林安了。
我叹了口气,索性一把抱起了小安,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那富丽堂皇的房间。
优雅的小提琴声和瞬间安静下来的环境让我心脏漏跳一拍。我发誓此时我的脸色一定是骇人的惨白。
我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像是利箭一般向我射来,周围不怀好意的窃窃私语宛如漆黑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让人不寒而栗。
好在父亲终于还是注意到了我们,已经不再年轻的脸上带着一张微笑的“面具”,状似亲昵的冲站在二楼的我们说道:“林允,小安,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下来啊?”
我狠狠地咬了下嘴唇,直到口中弥漫起了淡淡的血腥气,僵硬着,抻着拐棍一样的双腿挪下了楼梯。
小安察觉到了我的不舒服,很担心的看了我一眼,我对他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就算是在盛装打扮的宾客之中我也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金发女人,原因无他,但并不是她拼命地把自己罩杯的乳房往父亲身上蹭的缘故,而是
那女人穿着的婚纱,是我母亲的。
对于照片中母亲穿上圣洁到宛若误入人间天使的婚纱,穿到那女人身上,只剩下令人厌恶的恶俗和暴露。
让我不快。
“林允,快来。”父亲“亲昵”的一把拉过慢悠悠往这里踱步的我的胳膊,脸上的笑容似是凝固到了骨头里,他很开心的拉过旁边一个白色的影子,冲我介绍道:“这是路西安坎特莱斯,你的弟弟,我们的新家人。”
那是西方人的名字。不过我也不奇怪就是了,毕竟那个女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西方人。
我的视线聚焦,漫不经心的望向父亲拉着的人。
只是一眼,我的汗毛立马倒立起来,额头上冷汗不受控制的蹭蹭往外冒。
那是个很漂亮的少年,漂亮到近乎妖艳的程度——宛若爱情海一样的深蓝色的瞳仁和金子似的微长的短发,精致的面容显然是遗传到了他的生母的所有优点,但又更胜一筹。他的外表简直完美到是上帝的杰作,是真真正正的天使的外表。无论是那个人,目光都会不由自主的被少年吸引到——这我敢肯定。毕竟连我自己见了都忍不住赞叹。
但是
我害怕他。很害怕。不明原因的恐惧
我看着那个漂亮的少年,白色西装把他纤细的腰身绝妙的勾勒出来,而那双蓝眼睛,此时也正聚精会神的打量着我,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很符合礼节的贵族微笑:“嘿!你好,林允?你可以叫我路西。很高兴认识你。”
字正腔圆的中文从少年花瓣似的嘴唇中发出,他冲我伸出了手。
仿佛被蛊惑了一般,我伸出手握住了少年:“我也是。”
两人的手仅仅相接触一秒,我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松开,但是,却有一股微微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