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的也是鲜美异常,黄黄的也不知是什么馅儿。
胡奶奶好奇地问:“王妃娘娘,这馅儿是什么做的?从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回去我也弄着吃!”
江幼莲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道:“大约是蟹黄。”
宝妆道:“是蟹黄蟹膏配了蟹肉猪肉一起做的,蟹得用四两一只的才够滋味。冬天本来没有螃蟹,这都是在暖房水缸里养着的。”
胡奶奶暗自咋舌,道:“四两重的螃蟹,一个就得几百文钱,够我们家吃十天的了!亏了是王府,别人家哪能用这样的蟹黄做点心?更何况还是大冬天儿的!”
想到自己刚刚还在想在家里学着做,现在就冲这价钱,是再别指望了。
阿蔻在江幼莲旁边嘻嘻一笑,悄悄说:“王妃一下子就看出这是蟹黄馅儿,实在厉害得很了!”
江幼莲脸上一红,人家说“居移气,养移体”,在富贵丛中住了这两年,自己倒真的长进不少。初进秦王府时,许多吃的用的都不知叫什么,元辉疼爱自己,从不嘲弄玩笑,一点点教自己,还说不过是供人享用的东西,只管使用就是,现在差不多的物件自己也都认识了。
胡奶奶边吃边悄悄观察这位男王妃,看江幼莲一副忸怩样子,竟像是有些心虚胆怯,好像欠了自己什么一样,心中不禁好奇,暗想秦王妃怎么像做了贼一样?瞧他不住向自己示好,好像怕自己向他讨要什么东西似的。
胡奶奶吃饱了,抹了抹嘴,鼓起勇气说:“王妃,老婆子这次来王妃给您请安,还有一件事要求您”
江幼莲还不等她说完,连忙慌张地说:“青河公子已经不在府里了,你如果想见他,我就和王爷说,让他派人四下找找,胡奶奶你看如何?”
胡奶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怕自己向他要人!看着一副小白鼠样子的江幼莲,胡奶奶心中暗叹,真是个单纯善良的人,真不知复杂严峻的王府怎么会养出这么一个人来,他又要如何面对精明严厉的秦王。
胡奶奶哪敢和秦王府要人,别说徐青河是卖断了身子的男宠,就算是个自由身,被王府弄得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只能怨他命苦。
于是胡奶奶赔笑道:“我那外甥既然是王府的人,就任由王爷王妃差遣,我们哪能那么不知好歹?这次实在是因为要过年了,特来孝敬王府一点乡下东西,也求王妃帮帮忙。今年年成不好,家里面到现在都没置办过年的东西”
说到这里,饶是胡奶奶老于世故,也再说不下去。
江幼莲这才明白她的来意,见她不是来要人的,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但听她后面这几句话说得实在辛酸,也不由得难过起来。想想从前在卫国,过年时家里常常拿出钱来接济贫户,看到那些衣衫破烂面黄肌瘦的人,江幼莲就心中悲伤,现在胡奶奶虽然衣着整洁,身板硬朗,但那衣衫都洗得旧了,褪了色一片发白,看着过得也并不富裕。
江幼莲本来已经很软的心肠顿时更软得面糊一样,忙说:“您老人家可别这么说,您也算是与王府有关联,哪能让您为难?宝妆姐姐,你帮胡奶奶准备一下好不好?”
宝妆偷偷翻了个白眼,这差事果然又落到自己头上,只得答应着去了,留下金莺紫燕陪着江幼莲和胡奶奶说话。
胡奶奶活到这个年纪,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一见江幼莲眸子清澈,就知道他是个被养在深闺的娇贵男子,于是专拣一些乡下的野趣儿事情给他说,什么狐妖报恩,仙女显灵,编得一套一套的,连两边见过世面的大侍女都有些听住了。
江幼莲更是听得津津有味,叹息道:“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可惜我不能常常出去,如果能在外面多看一看,才叫好呢!”
胡奶奶忙笑着说:“王妃金玉般的人儿,自然该住在这仙境一样的王府,哪能住到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