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中涌起一种抛夫别子的凄凉,原本的笑脸立刻垮了下来,一脸要哭的样子,双手扶着坐席仿佛要跳下车来的架势。
元辉罕有的没心没肺,笑着说:“快些回家去吧,在娘家多住几天,曦儿有我照看,况且母后也会帮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在公务之余就到梨园教坊转转,听戏饮酒,不会无聊的,你安心回去好了。”
说完亲手放下车帘,命令启程。
江幼莲眼睁睁看着绣帘把自己与元辉元曦隔开,在眼眶里已经转了一会儿的泪珠终于流了下来。
金莺紫燕同坐在车中服侍江幼莲,此时见他又被秦王欺负了,而且这一次后果最为严重,居然哭了,两个女孩子连忙笑着劝说,让江幼莲欢欢喜喜地回家。
江幼莲委屈了好一阵,这才想到是元辉有意耍弄自己,气恼之下倒把离别的伤心冲淡了。
车辚辚路迢迢,江幼莲终于回到卫国都城,想到两年前自己从这里被绑走,隔了这么久才能回来,心中的滋味实在是特别。
回到江府,江幼莲在门外逡巡了好久,才在金莺紫燕的劝慰鼓动下硬着头皮进去了。
江近秋夫妇早已坐在正厅等他,见被掳劫了两年多、今日才得以归来的幼子,两人都是百感交集。
江近秋端正了神色,眼神中带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轻咳一声,道:“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无益了,你今后好自为之吧。”
丁夫人可不像丈夫那么孤高自诩,矜持作态,她一把将久别不见的幼子搂到怀里,叫着“心肝儿肉”,眼泪就掉了下来,边哭边说这两年是如何担心惦念,还不忘了数落元辉掳劫人口,强逼为妻。
秦王府随来的侍女见了这位有真性情的夫人,心想江府还有一些人情味儿,只是自家王爷被人家说成恶霸强盗一样,让她们又尴尬又好笑。
江幼莲回到自己从前的房间,看到旧日的桌椅笔墨、床铺被褥,顿时感到无比亲切。他摩挲着床栏,见上面没有半点灰尘,窗前那盆当年买回来的牡丹也开得正好,想必是家里人常常照看,才能长得这么旺盛,自己这间屋子定然也是经常打扫的。
想到亲人们对自己的骨肉深情,江幼莲不禁鼻子一酸,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跟从进来的阿蔻则一脸的不以为然,这房中的木器都只涂了清漆,木纹看得一清二楚,什么镶嵌也没有,床上的被褥也是粗棉布的,帐子上只有简单的素色花纹,唯一蔚为壮观的就是那一架子书。
阿蔻悄悄拉了拉金莺的袖子,低声说:“这就是咱们王妃的香闺吗?怎么看着像苦行僧的禅房一样!”,
金莺忍着笑训斥道:“小丫头别一颗玲珑心,两只富贵眼儿的,这是返璞归真,道法自然,如此的境地,才能生出王妃那样无双绝妙的人来!”
阿蔻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继续打量这房间。
江幼莲回到江府的当天,江家人的生活就有了很大的改变,膳食明显丰盛了许多,饭桌上铺陈了鱼鮓雀鮓、酱鸭腊肉,热腾腾扑鼻一阵鱼肉香气。
江府饭食一向简单,经过去年的大旱,在这粮食菜蔬都只是刚刚生长的春夏之交更是没什么可吃的,连野菜都上了饭桌,现在一看满桌子荤腥,都有些瞠目结舌,江近秋更是连连摇头,直说“奢靡”。
江幼莲也十分不好意思,觉得在卫国上下如此艰难的时候,自家还吃得如此丰盛,把秦王府的习惯都带过来了,实在有负家训。
紫燕见王妃羞惭不说话,便笑着说:“老太爷不用太过俭省,菜已经做好了,若是不吃,反而更损费东西。”
江幼莲听了也连忙说:“是啊,父亲,如果白白倒掉了多可惜呢!”
江近秋无奈,也只得吃了。
他暗自观察三儿子,见江幼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