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道:“还未结婚,就算以后要做畜妻,你也是我崔家的女儿,怎么如此不知廉耻”
莺莺涨红了脸:“娘…”,她想到今晚在张生屋里,自己敞开衣衫,任人玩弄的样子,更觉得羞愧难当。
崔母又一沉思,看着自己女儿那娇嫩的脸蛋,想着那个书生这样也果然算是个君子,才沉吟着说:“如此,张生人品尚可”
红娘又说:“老夫人,那张生无父无母,先人是曾任礼部尚书,说来不比咱们家门第差”
崔母点头:“礼部尚书......原来是他家的,也是个命苦的孩子,果然愿意入赘吗?”
红娘说:“他亲口与我说的,咱们小姐愿做畜妻,他哪有不愿意呢?”
崔母沉吟一番,脸色渐渐放缓,摸了摸莺莺的头发,莺莺乖顺的趴在母亲膝头,感到母亲不再生气了,心里的大石头才算放下了。
崔母又说:“这畜妻制度,虽说由来已久,但真正选这条路的女子不多,贵女们更是少之又少,这一辈儿的女孩儿,我知道的,就只有骄阳公主,那公主婚后的日子,据说可不好过啊”
“公主是太桀骜,况且那驸马娶的不情不愿,和小姐可不一样”红娘忙安慰老太太:“张生对小姐,爱都爱不过来呢,况且,他入赘咱们家,老太太看顾着,我伺候小姐,定然要比公主好过的”
莺莺趴在母亲膝盖上,破泣为笑,看着红娘和母亲说话,心里慢慢泛起了甜意,她觉得很幸福,能嫁个合心意的郎君,能留在家中,又保住了父亲留下的家业,就算做畜妻再害怕,她此刻都觉得可以忍耐,心里的这丝甜,就像是酿成了酒意,蕴在眼里,是盈盈的笑意。
崔母低头看见她娇娇儿那笑模样,忍不住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臭丫头,以后有你好受的,可要乖啊,在娘跟前,就算日子辛苦些,必不让你受伤”
莺莺点点头,笑的眉眼弯弯。
崔母看她那个样子,心里的愁也淡了,女孩儿能一直陪在身边,也是福气,她想,对那个张生更有了几分好感。崔母对红娘说:“刚才打你了几板子,是打你自作主张,但我知道,你是为了小姐好,你们一同长大的,情谊同姐妹一样,在崔府这些年,老爷和我,待你如何?”
红娘说:“红娘无父无母,老夫人和老爷养育了红娘,如再生父母”
崔母说:“你是个能干的,这个家里如今很多事情都是你在打理。如今你年纪也不小了,因为照顾莺莺,迟迟拖着没有婚配,你可愿认我做个母亲,以后你就是崔府的二小姐,我答应会替你找个好亲事”。
崔母这番话,心里自有打算,她培养红娘管账管家,是想让红娘在莺莺婚后,能帮衬一二。如今却发现红娘心大了,若莺莺招婿在家,那么她现在身体还健朗,还能维护莺莺好些年,红娘若想走,她不妨做个人情。其实说来还是不舍得,这么多年,也有情义,并且,崔母知道,红娘确实是个聪明有能力的丫头。
莺莺闻言惊讶的看着母亲,心里很为红娘高兴,若能挂个崔府二小姐的名声,红娘就能脱了奴籍,嫁个正经人家了。
谁知红娘却正色的跪在老夫人面前,严肃的说:“红娘不愿意”
“哦?为何?”崔老夫人有些惊讶。
只听红娘沉声说:“红娘知道,夫人和老爷没有把红娘的户籍挂在奴籍下,红娘有生身父母,虽然他们命苦去世的早,但这个恩情红娘不敢忘。况且,小姐性子天真烂漫,以后做了畜妻,地位卑微连奴仆都不如…要红娘只为了自己,借着崔府的名声去攀高枝,觅姻缘,红娘不愿意!红娘愿意做小姐的婢女,一生不嫁,在崔府照顾小姐,伺候老夫人!”
其实红娘焉能不知道崔母的意思?但她早也想好了,一方面崔家的是恩情和仁义,另一方面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