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一笑,说:“姐姐去告诉老夫人,要是有人能让孙飞虎退兵,姐姐就嫁给那人”
莺莺急道:“万一有人出头呢?那人要不是张生,我才不嫁!”
红娘说:“好呀!我好心给你出主意,你倒还生气了,那算了,咱们等着吧!要么被那孙飞虎抢回去做老婆,要么人家就要烧了普救寺,那个兵痞子说了,僧俗一个不留,一齐杀了干净”
莺莺脸色一白,纤纤玉指绞着帕子,狠狠心说:“好罢,只能这个主意了,若不是张生,等孙飞虎退了兵,我就…我就…”她忍了眼泪,和红娘梳妆去了前殿。
崔老夫人装作焦虑不安的样子,在前殿召集所有僧人仆人丫头,以及来上香的百姓,聚在一块,让大家帮忙拿个主意。寺里大和尚法丈也是一筹莫展,崔家对普救寺有大恩,若在寺里让孙飞虎把崔相国独女掳走,他们这些出家人,还有何脸面呢?可是寺中僧人一共不过三百人,哪里是孙飞虎的对手?一个个和尚如今都垂头丧气,满脸苦闷,往日锃亮的光头现在都黯然无光了。
见莺莺和红娘进来,众人都望了过去,只见莺莺穿着月牙白的裙衫,行走间腰肢细软,碧绿的腰带趁着翠生生的裙钗茜,不施粉黛,脸色苍白,却格外可怜人的。众人心中都不禁感慨红颜祸水,小娘子这样貌美,如今引来了祸事,真是可怜可叹。
莺莺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张君瑞,他身量高挑,站的笔直,气度格外不同,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一眼,心里都是说不尽的思念渴望和酸楚。莺莺向众人行礼,然后对崔老夫人说:“母亲,贼人是为莺莺而来,莺莺不愿牵连大家...若无法子,就把莺莺嫁给那贼人罢,只可惜莺莺日后不能侍奉母亲了…...”
崔母拉着莺莺的手,泪水就流了下来。
莺莺又说:“要莺莺侍奉这军贼,就是辱没了咱们家门楣,不若赐给莺莺一条白绫自尽,去把尸体献给那孙飞虎罢!”
崔母大惊,偷眼瞪了一眼红娘,怎么这乖儿不按计划来?就算是做戏,也不能说的这样狠心,让娘的心都碎了。
殿前众人听了,都议论纷纷,这崔家果然书香门第,有骨有节,可是人群里不乏男子,怎么能让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以死相救呢?
顿时一片嘈杂吵闹,有几个壮汉已经怒发冲冠,吵嚷着要去刺死孙飞虎,不能让小姐折辱。
莺莺这才拭了拭泪水说:“娘,孩儿有一计,在座的不乏英雄好汉,不论是谁,若能让孙飞虎退兵,解了普救寺之困,莺莺愿意倒陪家门,与英雄借婚姻!”
一时众人都静了,有人鼓掌叫好,有人左右四顾,看哪个有本事能站出来,为了美人,使妙计杀退贼军,扶大厦于将倾。
这时,只见张君瑞站出来一步,朗声道:“不才张君瑞,有退兵良策”
众人都侧目,见这个书生目若朗星,身姿笔挺,危难之时,神色如常,端是品貌不凡。
崔老夫人见他站出来时,心里已是点头赞许。于是让众人都散了,只带了莺莺,红娘,寺里的方丈,以及张君瑞几人去了内室商议。
在佛殿内室里,燃着佛香淡淡,青烟袅袅。
张君瑞道:“老夫人说,若小生能退兵,就将莺莺小姐许给小生,果然吗?”
崔老夫人说:“果然,不论你家世门第,能退兵,就是英雄俊才,愿将小女许配给先生”
张君瑞又问:“那如果小生想娶小姐做畜妻呢?”
崔老夫人笑容一僵,方丈也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觉得这书生得寸进尺,还没有退兵,竟敢这样肖想。
崔老夫人说:“看来先生很自信,想必先生也知道,我们家只有这一个女孩儿,若做畜妻…...哎…...若先生愿意入赘,就把这个女孩儿与你做畜妻,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