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说话的人，而且他也不介意跟自己甜如蜜还是淡如水。
家更是没的说，温暖他是从没体会过，连奶都是跟蔡雄吃的同一个奶娘，还是吃的蔡雄剩下的。
他只能通过打仗来感受血脉膨胀的感觉，也只能通过这个来体会把什么事放在心上的感觉，可即使这样，他也不像张衍认识的其他兵那样喜爱枪支弹药
难得有京戏能让他静静坐着听听，可他好不容易把程先生送到他床上了，他也只是用在了身上，没有放在心上。
蔡陆这样踽踽独步，孑然一身的样子，张衍是既佩服，又很担心，仿佛他来这世上走一遭就是为了上战场，杀敌或是被杀都无所谓。
其实蔡陆说白了就是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什么都很淡，淡到可有可无，淡到可以随手就丢。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绑住他，自然也没有什么牵挂。
其实蔡陆没有参军以前也是跟现在有些不一样的。虽然生活在那样的家庭，可他并不是认人家欺负的软柿子。
他在蔡雄的饭里下过泻药，在张衍玩的稀泥里撒过尿，还剪烂过蔡夫人的衣服，摔碎过蔡老爷的扳指，转而嫁祸给蔡雄。
可是他参军三年回来之后就完全变了，张衍觉得他话变少了，人也稳重的多了。
“你看看你，跟程先生好好的不行吗，试着用用感情。”张衍夹了一颗花生米，嚼了嚼。
“我还是那句话，我谁都不想辜负，也谁都不想耽误。”蔡陆不以为然。”战场上最不需要感情，感情是扰乱判断的最大因素。”
“别人不清楚，我还不知道你？你口口声声说你怕耽误了别人，可你扪心自问，你分明就是害怕自己有了牵挂。”张衍抬头看着他。
“你若这么说，便就这么算吧，我不需要，若是有人强加给我，我甩开就是。”蔡陆喝了杯酒。
张衍看他这样子油盐不进，没有办法，想着每每他跟蔡陆还有程先生一道吃饭的时候，程先生下意识总是看着蔡陆的样子。
两个都是可怜的人啊，张衍也苦笑着喝了一杯酒，这种事情，就看上天肯不肯垂怜蔡陆，让他了解了感情这回事。
这顿酒，两人喝了快到大半夜，蔡陆差人回去给张夫人带个消息，给张衍收拾出来一个屋子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