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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不下的，便只好把她抱起了。
3.
夜里又下起了雨，顾生抱着她进了一座破庙避雨。踢开门，四下打量一番，庙里有生火的痕迹，稻草就是前人铺来休息的。
顾生把她放在稻草上，在庙里寻了些剩余的干柴生火。
火苗颤颤巍巍的立起来，笼罩整个柴火堆。顾生轻轻拍了拍手，在她脚下的稻草上坐下，闭目养神。
门外是滴滴答答的雨声，面前是柴火燃烧的声音，一时间顾生好似沉眠一样，没了意识。
一觉醒来时，柴火仍在烧着，他只睡了半晌。头脑越发清醒，身上湿乎乎的粘腻感也越发强烈。
他站起身去脱身上的衣服，才脱掉上衣，便听到她惊呼的声音。
顾生抬眼看她，她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双腿蹬着稻草后退。
“是我。”他轻声道。
她惊魂未定，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中的衣裳，和他亵衣上的血迹。
“不是你的血。”他顿了顿。
“也不是我的。”
见她仍是一脸惊恐的样子，顾生便把衣服穿了回去。
“方才你昏倒在路上，我碰巧经过，便把你带到此处避雨。”他淡淡说道。
她盯着他看了半晌，暖黄色的火光照在他脸上。半边染了暖色，半边隐匿于黑暗中。
“多，多谢公子。”她轻声道。
顾生点头，挪到与她对立的火堆旁坐下，随手往火堆里添了把柴。
她看着顾生，两人都不再言语。
火堆里的干柴烧出火星，蹦出火堆，跳跃几下，灭了。
门外的雨下得越发大了，雨水狠狠落下，摔在地上。
她扭头顺着敞开的门看着外头。
漆黑的一片。
她的肩上仍披着麻衣，火堆燃烧着将她笼罩入一片暖光之中。她抱着膝盖坐在稻草上，纤细的手掩在胸前，紧紧抓着胸前的麻衣。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外头，一片茫然的神色。
“休息吧。”他轻声说。
“天亮后我送你回家。”
她像是没有听到似的，怔怔地看着外头。半晌，她忽然自嘲般似的笑了一声。
“回家？”
顾生看着她看着他，“嗯。”
两人对视半晌，她盯着他，“我没有家，再也回不去了。”
“明日便会有人来把我带走。”
“带往何处？”
“妓馆。”
她紧紧盯着顾生，想要看到他任何表情变化似的紧紧盯着他。
然顾生并无任何表情。
他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
真是个无情的人啊。
她想。
4.
一夜无言。
天亮后，雨势渐弱。她起身收拾，顾生熄了火堆，捡起一旁的斗笠递给她。
她接过，戴在头上。
“多谢公子。”
顾生不语，看着她捏着两条细绳在下颌处打结。
她踏出庙门，站在绵绵细雨中回身朝他行礼，“公子不必相送。城内人多口杂，公子这身打扮着实惹眼，唯恐给公子添烦。”
“有这顶斗笠相陪，便足够了。”
言罢，便转身离去了。
顾生站在庙门口，右手握着剑柄，紧了又紧。
“在何处？”他说。
她定住，回头看他。
顾生皱着眉头，看着她，再次问道，“妓馆所在何处？”
她看着顾生，看不出他是何意。
“城北小苑。”
顾生轻轻迈出庙门，站在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