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你这屋能待?是我我就一把火烧了都比收拾痛快。”
嘴上这么说,白飞还是麻溜地进到厨房——这个鬼屋里唯一一方净土,扯了好几个塑料袋,拿过笤帚扫垃圾,叶宇辉打了个哈欠,拍拍白飞的肩:
“别忙活啦,明儿叫人来打扫就是了,我洗漱洗漱去睡了。”
“成吧,”白飞看着这狗窝就头大,把笤帚一丢,“哎,叶——”转念一想都处对象了,还叫叶先生未免也太生分了,便尾随叶宇辉和他进了浴室,趴在门框上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我现在称呼你啥好呀?”
“你想称呼我啥呀?”叶宇辉背对着白飞把衣服脱了,白飞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后背逡巡,健硕手臂上的狼头刺青,覆着蜜色背肌的蝴蝶骨,后腰处凹陷的圣涡,叶宇辉转过头,笑盈盈地说,“你随便叫呗。”
“那、那叫媳妇可以吗?”白飞壮着狗胆问。
“不可以。”
叶宇辉不假思索地拒绝,他抽掉腰间的皮带,就像拆绑礼物盒的缎带。
“噢”
白飞立刻就蔫耷下脑袋,眨眼间叶宇辉就当着他的面脱了干净,他的腹肌不像先前那般块块分明了,却仍有清晰的肌肉纹理。斜刻的人鱼线顺着胯骨滑至下腹,肉龙安静地沉睡在茂盛的草丛里,谁能想象得到在这副充满雄性气息的身躯下,还有另一幅隐秘奇特的人间绝景。两条光裸的长腿又细又直,大腿结实小腿纤瘦,柔韧有力,会像蛇一样绞紧男人的腰:
“叫你小辉呢?”
“没大没小的,”叶宇辉站在喷头下开了水,将他从头到脚淋得湿透,“随你喜欢吧。”
看来叶宇辉能接受这个称呼,白飞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叶宇辉使唤了:
“去我卧室里帮我拿套睡衣。”
“噢。”
白飞进了男人的卧室,拉开他的衣柜,果然凌乱得不堪入目,他身为模特,对衣柜的整洁程度自然要求较高。可叶宇辉的衣柜根本连一般的整齐都称不上,除了西服衬衫和大衣夹克有好好挂着,其他睡衣恤牛仔裤统统绞在一起,甚至找不出一套完整的睡衣来。白飞埋头苦找许久,不是缺了上衣就是缺了裤子。
“磨磨唧唧的,我自个儿拿得了。”
叶宇辉浑身滴滴答答地坠着水,踮着脚走路,像是刚获得双腿就从海里上岸的小美人鱼,还带着湿漉清新的水汽。他这点倒是和叶辉一样,不爱穿鞋不爱穿衣服就到处瞎跑。
“不是我说,大哥您这衣柜邪门了,我找半天都找不到配套的。”
“我一糙老爷们可没你活得那么精致,我是件衣服是条裤子就能穿。”
叶宇辉钻到白飞身边,湿漉的肌肤温度隔着布料贴在白飞的手肘上,一阵淡淡的甜香涌入鼻腔,和他在拥抱叶宇辉时闻到的味道如出一辙。不是香水味么?白飞吸了吸鼻子。
叶宇辉先把衣服穿了,瞥见白飞还蹲在他腿边,这一米九二的大个儿,蜷成一团也依然挺占地儿,叶宇辉用脚尖点了点他的背,白飞转过头,叶宇辉伸手过来,跟挠狗头似的摸着白飞的脸,从他凌厉的下颚线摸到颈部,略微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凸起的喉结,叶宇辉眼里含笑,带了点若有似无的媚,将大拇指按在白飞的下唇间,描摹着青年线条漂亮的嘴角弧线:
“哎,我要说啥来着,你给人口过不?”
“可能吗?”
白飞挑挑断眉,把叶宇辉的指尖轻轻地衔了,仿佛真的就是只亲昵与主人玩闹的大型犬,叶宇辉眯了眯水般的桃花眸,笑得有点情色:
“那我教教你。”
“你给人口过?”
“想啥呢,”叶宇辉拍了一下白飞的脑袋,撩起衣服下摆岔开腿,“含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