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还停留在那微微红肿的唇瓣上,少女近在咫尺的清丽容颜一瞬间变得渺远,摸不着,抓不住。
短短几日,她的心里就装着别人了?可笑他一直以为
呵呵,他一眨不眨的看着熟睡中的少女,多么美好的年纪,是啊,她还年轻,她的世界还那么广阔,她想去追寻想去闯荡,遇上喜欢的人会热烈痴狂,他又算什么呢?
夏苍泽自嘲的扯出一抹笑,如鲠在喉,他忽然仰起头,原本清澈的瞳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眼角隐隐有水光闪动。
时间静静的过去,皎洁的月光清冷的泄进窗台,刚才在那里欢腾跳跃的云鸽,不知飞到了何处,是她最喜欢的那只吧
夏苍泽缓缓起身,神色黯然,颤抖的掌心忽的紧握成拳,一闭眼,一滴清泪落了下来。
房门轻轻掩闭,只留下一地清晖,似乎谁也不曾来过,床上的少女翻了个身,继续酣梦。
待到男人离开,少女又开始了时断时续的梦呓,“小王爷师父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第二日,夏临渊醒来后出了一身虚汗,困意殆尽,马上又生龙活虎起来。
她欣喜的跑去敲隔壁的房门,情绪颇为高昂,“师父!”
等了许久,未见有动静,大咧咧的把门踹开就闯了进去,“师父!”
房间里靠窗的位置摆放着案桌,桌上蒸腾的茶水冒出缕缕白烟,青烟袅袅,宛如仙境。
他还是穿着如雪的白衣,半倚窗前,手执书卷,专注于古往今来的世界,仿佛对其他的一切,都浑不在意。
被忽视的夏临渊不由嘟起了嘴,有些不满,却也不是太在意,眼前的画面实在太美,美到她只想伏在他的膝头,钻进他的怀里,或者再放肆一点,直接抢了他的书。
想到就去做,可是才一靠近,还未坐到他身旁,男人就不着痕迹的合卷起身,与她拉开了距离。
“哎,师父你不看啦?”
“既然你好了,我们就继续赶路吧。”
“哦,去哪啊?回山上吗?”
夏苍泽恍惚的顿了一下,淡淡道,“不,去金陵。”
“金陵?为什么?你要带我去玩?太好了!”夏临渊欢喜的一蹦一跳来到他身边。
夏苍泽连退两步,侧过身子避开她,“不是去玩。”
“那是去干什么?”夏临渊习惯了他的矜持,也不在意,想到可以和他一起游玩,心情愉悦,对,她都可以当作去玩!
夏苍泽看了她一眼,声线平板的听不出情绪,“到了你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可是现在的她,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些事情上啊,这个无时无刻不散发魅力的男人,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吸引!按耐已久的欲望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和她的人一起,扑了上去!
“哎哟!”夏临渊扑了个空,身子磕到桌棱,疼得龇牙咧嘴,“师父!”
夏苍泽肃着一张冰山脸,完全不加理会,一个旋身往外走,“准备出发。”
马车里,夏临渊又被点了穴道,因为她闲着就不安分,逮着机会就往夏苍泽身上扑,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
夏苍泽优雅淡然、不紧不慢的挥霍着旅途的闲暇时光,或娴静温书,或打坐调息,而她只能一动不动的坐在一旁,干瞪眼。
她赌气说了一通气话,可是就像喷到了一堵又厚又冷的墙上,夏苍泽都无动于衷,她实在无计可施了,只得嗷嗷的假哭起来。
可是随着男人的不加理会,心里的委屈越积越多,哭着哭着就变成了真哭,“呜呜你放开我,我不和你去了!我要下车!”
“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他们不会不理我!呜呜”
夏苍泽执书的手下意识的握紧,沉声道,“你的哪些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