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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善恶有报,如今我却为了而拖累无辜的你们,明明知道崔长林沾上此事不会有好结果,却还是一意孤行的明明说出来就好了。”年轻的少女拉扯着自己的长发,喃喃道:“可是为什么,我就是说不出来呢?”

    面对她的纠结与苦闷,苏妄唯有叹息。

    说到底那也是她的父亲,无论赖元龙做过什么,但儿时也曾有一段温情时光,赖薇月是赖元龙的第一个后人,虽是女儿,却也一定被捧在掌心过吧?直到赖天昊诞生,赖元龙满怀希望后再度破碎,才逐步走向疯癫,做出这般丧心病狂之事

    德高望重的英雄与臭名昭着的恶人,往往只在一念。

    “如果痛苦的话,就说出来。”最后,他是这般告诉少女:“又或是独自吞下苦果,让它彻底的、烂死在肚子里。”

    赖薇月咬着嘴唇,独自品尝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苦涩。

    在最初发现真相的时候,仿佛天塌下来,被她视作天神的父亲却成了提着刀的屠夫,而自己便是那嗷嗷待宰的肉畜,只等着将骨剔下,给同样是亲人的弟弟煲汤赖薇月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此事,所以她病了。

    而让她万万不曾想到的,则是父亲顺水推舟的将她雪藏,别说出头露面,就连见上一面也是艰难,赖薇月恨过、怨过,她虽为女子,但并非柔弱可欺之人,在最初的震惊于痛苦过去之后,她看似麻木,实则隐忍,等待着一个逃离的机会。

    赖元龙曾为一方豪杰,平南之役中那个一人抵千军的英雄并非不曾存在,只是岁月消磨了他的豪气,无后的苦闷与烦恼则一点点抹杀了他的人性——赖薇月继承了父亲最大的优点,却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不是因执念入魔,而是为了最后一丝情谊——也为了斩断这最后一丝情谊,选择了沉默。

    “我知道了。”少女的眼中不知何时泛起水光,但也仅此而已——她没有哭泣,而是极为艰难的扯开一个笑容,“我不原谅他,却也不欠他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一种放下的痛快,苏妄的目光柔和下来,本想摸摸她的头,又想起对方已不是儿时那个只到他大腿的小女孩了。

    曾经的少年少女都出落得如此优秀,作为前辈,他倍感欣慰。

    于是他只拍了拍对方的肩,同时将一抹可为她挡住一次致命攻击的术法藏在掌心,下到了对方身上

    “谢谢你。”赖薇月抹了抹眼角,将眼中湿意擦去,被水浸过的眼眸黝黑发亮,像是一眼能看穿内心。

    她说:“虽然这世上应当无人知道才是,但我总觉得,你似乎知道点什么”

    女人的直觉当真可怕,苏妄心中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赖小姐多虑了。”

    赖薇月眯起眼,也不追究,“那便当我多虑了吧。”

    两人又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聊了一会儿,赖薇月抱着手臂,冷不丁蹦出一句,“长林有没有同你说过?你很像一个人。”

    苏妄掩在袖中的手指微动,嘴上道:“哦?什么人?”

    “按理说应当是故人,但实则却是前辈”赖薇月扶着下巴,将苏妄上下打量了一通,嘟囔道:“奇怪,明明各个方面都对不上,但我怎么就是觉得像呢?”

    苏妄眨了眨眼,“敢问小姐与那人多久未见?”

    “嗯细算的话,也足足十七年了,”赖薇月道:“长林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可惜我们只知他姓名,却对身份来历背景一无所知初见时年纪太小,也不懂这些,虽然我觉得就算问了,那人也未必说。”她说到这里,突然笑了,“这点你们倒是有几分相似都神神秘秘的,叫人捉摸不透。”

    “小姐这便抬举了。”苏妄只是笑。

    赖薇月试探不见效果,撇撇嘴,“不过这几年我倒是有些线索,再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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