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春悲秋的焦虑轮番在脑海滚了一圈,直到手机的振动让她回神,半夜12点,经纪人?
陆烟烟回想了自己这一天的工作,想不出挨骂的原因,还是戚戚地划开手机接通了。“赵姐?”
“嗳,烟烟阿,今天累了吧?”过分的殷切让陆烟烟心头一跳,左手在沙发上歪出心烦意乱的轨迹,“怎么会累……”陆烟烟迟疑地回应,摸不透经纪人突然慰问的原因。
幸好赵姐也没有周旋太多,“是这样,明晚呢,有个饭局,点名要你去的……”
“这要是一般情况呢,赵姐也不会来找你,可明天这个呢,哎!实在是不好推,你家里情况我也知道……”
絮絮叨叨的话语,苦口婆心甚至像是一个细心为你谋划的贴心人。
怎么会是她呢?陆烟烟甚至分神想了想自己在团里的透明程度,为那个慧眼识鱼目的不知名金主的眼光惋惜。
幸好不是甄允。
也好。
自己也不是没设想过到今天这一步,买卖找上门来,总比自己上门推销好吧。
陆烟烟在黑暗中短促地笑了,忍住了鼻尖的酸涩。
“赵姐,你不用说了,没关系的,我去。”
此后那些在校园里和好友的好时光,一笔一划记下的所有努力,憧憬过的梦想,都该与自己无关了吧。
也好。
隔天,赵姐的车停在陆烟烟老旧的公寓门口,把陆烟烟运到了化妆室。
急于将销售物打扮出最好的姿态。
嫩黄的齐肩短裙被赵姐推进她怀里,陆烟烟展开看了一眼,沉默地摇了摇头。这种鲜亮的少女色她一向穿不出味道,倒不如角落那条普通的吊带纱裙。
追着C位拍摄的摄像头很难发现的是其实陆烟烟的皮肤极好,白得发光,细得近乎几乎看不出毛孔,这样的肤色衬上纱裙该是仙气渺渺的,但黑灰的色泽却让它堕到烟尘里,将那片羊脂玉般的温润肌肤装点成触手可及足以把玩的美丽。
赵姐满意了,“早该这么穿!”绕着陆烟烟脸上有几分惊奇,“之前没看出来阿?”
陆烟烟扫过镜子中的自己,垂坠的发丝拢至耳后。
轰轰烈烈的喧闹酒场,起的却是【云间】这样空落落的名字。
穿着鲜亮的人群涌动,没有任何珠宝首饰的漂亮男孩女孩,都是心照不宣等候挑选的温顺羔羊,而陆烟烟这头,早已被选定。
光怪陆离的灯光,第一次来的人身上总有种单纯的疏离感。陆烟烟靠着墙站着, 不多时便有人将她弯弯绕绕地引进更安静的内场包厢,余下场上喜好狩猎新人的心有所憾。
只是陆烟烟没想到,购买者来头这样大,
岑景生哪里需要这样拐弯抹角地包养自己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团边缘人?陆烟烟想起队员们讨论过的眼前的男人的资产,和她有一次看见自家公司老总对上他时谦卑的态度,所有的模糊印象都汇成一个了不得的标签。
很大很大的大佬岑。
她严阵以待的态度骤然松懈了几分,原本挺得高傲的腰线一点点地懒下来。任由坐在沙发阴影处的男人来回扫视着自己,视线恍若实质。
该后悔了吧?说不定是找错人了,陆烟烟心不在焉,盯着自己的脚背看得专注,只等着大佬一声令下,她好佯装黯然退场。
沉默长久,和变得清晰的脚步声。
一种毛骨悚然的颤栗爬上了陆烟烟的脚腕,岑景生半蹲在她跟前,拢住了她露出纱裙的半截白嫩脚腕,摩挲的力度不算重,却让陆烟烟生出了难以承受般的错觉。
西装笔挺的男人直起身,骨节分明的手从脚腕游移往上,纱裙长长的裙摆被撩起一角。
眼前的少女唇脂带着